“喂!你們倆到底起不起來啊?!磨磨蹭蹭的,太陽都曬屁股了!”
是沈蕭漁的聲音。
“再不開門,我可要踹了啊!”
“別!”李若曦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還光著腳,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驚呼一聲,飛快地跑回床邊,拉過被子將自己蒙得嚴嚴實實。
顧長安看著她那副做賊心虛的可愛模樣,終於還是沒忍住,低聲笑了起來。
……
回程的馬車上,氣氛有些微妙。
沈蕭漁依舊是那個沒心肺的模樣,抱著一包剛買的點心吃得津津有味。
李若曦則縮在角落裡,用那隻小貓布偶擋著自己的臉,時不時偷偷地瞥一眼對面那個正閉目養神,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顧長安,一看他睜眼,便又飛快地低下頭。
馬車晃晃悠悠,終於在午後抵達了青麓書院的山門。
然而,車剛停穩。
只見山門前那棵巨大的古松下,一道青衫身影正靜靜地負手而立。
不是蕭阮,又是何人?
他似乎已經等了很久,腳邊落了一層薄薄的松針。
兩名負責看守山門的執事學長正站在不遠處,一臉為難地看著他,卻又不敢上前驅趕。
“閒人免入。”其中一名執事看到顧長安等人下車,連忙上前,語氣還算客氣,“顧師弟,這位先生……
顧長安沒有理他,只是徑直走到了那兩名執事的面前,從懷中摸出了那塊陸行知給的木牌。
他甚至沒有看那執事,只是將木牌在那人眼前晃了晃,聲音平淡。
“此後,這位蕭先生可自由出入青麓書院,不必通報。”
顧長安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兩名執事臉色同時一變。
說完便收回木牌,不再看兩人一眼,徑直走向了那棵古松。
兩名執事看著顧長安那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塊傳說中的木牌,面面相覷,最終只能躬身應是,默默退到了一旁。
“有結果了?”顧長安走到蕭阮面前,開門見山。
“嗯。”蕭阮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越過顧長安,在後面跟上來的李若曦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說事,而是跟著三人,一路沉默地走回了竹林小院。
直到院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蕭阮才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遞給了李若曦。
“陳康已經動手了。”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略帶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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