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
周芷終於從那毀滅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偏偏還說得有鼻子有眼,讓她信了七八分的罪魁禍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少女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銀槍再次握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我今天……跟你拼了!”
顧長安看著她那副真的要拼命的架勢,終於不再逗她,只是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還當真了。”
他指了指藏書閣的方向,淡淡地說道:“你爺爺的行蹤,我的確不知。不過他來過後山,找過陸先生。你若真想知道,與其在我這裡撒潑,不如去頂樓,自己問陸先生。”
“我……我才不敢……”周芷的氣焰瞬間就沒了一半,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那不就得了?”顧長安重新躺了回去,擺了擺手,一副送客的姿態,“該說的我都說了,你是要留下來吃好吃的,還是要自己去找你爺爺,悉聽尊便。”
周芷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讓她去頂樓找陸先生,她是萬萬不敢的。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豈不是承認了自己剛才又蠢又好騙?
她看了一眼旁邊那個還在偷笑的沈蕭漁,又看了一眼那個已經閉上眼睛,彷彿把她當成空氣的顧長安,心中的不甘與好勝心再次佔了上風。
不行,場子必須找回來!
“誰說我要走了?”
少女忽然一挺胸膛,手中的銀槍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少女強行板起一張小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
“你剛才不是說,我爺爺找過陸先生嗎?那我就在這裡等!”
她挑了挑眉,目光在顧長安和沈蕭漁之間來回掃視,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
“我倒要看看,你這院子裡到底藏了什麼狐狸精,能把我爺爺的魂都給勾走了!”
這番話,說得旁邊的李若曦小臉一紅,沈蕭漁則是柳眉倒豎,剛要發作。
顧長安卻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院子裡狐狸精沒有,能打的倒是有兩個。你要是閒得慌,可以跟她們切磋切磋。輸了的,負責晚飯後洗碗。”
“洗碗?”周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本姑娘長這麼大,還沒洗過碗!”
“那正好,”顧長安的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波瀾,“凡事總有第一次。”
少年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徹底澆滅了周芷最後一絲挑釁的火焰。她發現無論自己是發怒,還是講歪理,在這個人面前,都像是泥牛入海,半點用都沒有。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就在少女騎虎難下,不知該如何收場之時,李若曦卻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蜂蜜水,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