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沈蕭漁驕傲地揚起下巴，臉頰上卻因為顧長安這親暱的動作飛起一抹極其好看的紅暈，“我可是特意在御膳房給那個胖總管打了一個月的下手，才學到了這道水煮魚的秘方！”
李若曦看著兩人這極其自然的互動，清澈的眼眸裡不僅沒有半分嫉妒，反而溢滿了極其溫柔的笑意。
她走上前，極其自然地挽住了顧長安的另一條胳膊，將頭輕輕靠在顧長安的肩膀上。
“沈姐姐現在的手藝，可是比御膳房那些大廚還要好呢。前天那道紅燒獅子頭，先生可是破天荒地吃了三大碗米飯。”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三個人，穿著最尋常的布衣，就這麼說說笑笑地走在秋風拂過的林間小道上。
偶爾有路過的踏秋士子和商賈，看到這一幕，皆是震驚得連魂都快丟了。
一個青衫落拓、氣質深不可測的俊美青年；左邊挽著一個溫婉如水、氣質清貴到了骨子裡的絕美少女；右邊還跟著一個明豔張揚、提著菜籃子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紅衣佳人。
“我的親孃哎……那公子是誰家的人物？這也太豔福不淺了吧！”
“噓！你小聲點！沒看人家那氣度嗎？這絕對是哪個隱世家族出來遊歷的公子哥，咱們這種凡夫俗子，連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路人們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紛紛投來一種混雜著極度豔羨與敬畏的目光。
顧長安對這些目光早已習以為常，他甚至極其“惡劣”地在路過幾個目瞪口呆的年輕書生時，故意低下頭，在李若曦的鼻尖上輕輕捏了一把，又轉頭對著沈蕭漁挑了挑眉，惹得兩個絕色少女同時發出一聲嬌嗔。
而此情此景，也是讓幾個書生目瞪口呆，只覺得這輩子讀的聖賢書都白讀了。
然而，在這看似輕鬆愉悅的日常之下。
李若曦的眉頭，卻在無人察覺的瞬間，極其細微地蹙了一下。
她那隻挽著顧長安胳膊的手，無意識地微微收緊。
“怎麼了？是不是風吹著有些冷？”
顧長安何等敏銳，那雙桃花眼裡瞬間收斂了玩笑的意味，反手將李若曦冰涼的小手握進自己溫暖的掌心，《太虛歸元》的內息極其輕柔地順著經脈渡了過去。
“沒……沒冷。”
李若曦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裡一暖，但那張清麗的臉上卻依然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與愁緒。
“先生。”
少女咬了咬下唇，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在朝堂上絕不會顯露的脆弱。
“我只是……只是覺得好累。”
顧長安停下腳步，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看著她。
“是因為昨日戶部和工部推行的那套‘秋稅折銀’的新政？”
李若曦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先生教我的那些‘格物致世’的道理，我都懂。我知道把實物稅折算成銀兩，能極大地減輕百姓運輸的負擔，也能防止那些貪官在火耗上做手腳。這明明是一項利國利民的好政策。”
少女的肩膀微微耷拉了下來，聲音裡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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