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寒意並非來自外界的威壓,而是某種被剝光了看透的戰慄。
系統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在這異人界安身立命的根本,可在這個嗑瓜子的老頭眼裡,那引以為傲的八門遁甲,竟然只是“借來的債”。
林夜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指尖,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每次強行開啟更高等級的技能,身體深處總會傳來一種被掏空的虛無感,以前他以為那是單純的體力透支,現在看來,那是命格在被透支。
呼——
他長舒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
作為一個街頭混混出身的底層人,他最懂的一件事就是:當大佬點你的時候,不管心裡多慌,面上一定要把禮數給足。
他伸手摸進兜裡,掏出一包還沒拆封的“九五至尊”。
這煙是他下高鐵前特意在專賣店買的,本來是打算留著去公司辦事時打通關節用,現在看來,沒什麼是比這兒更好的使處了。
林夜頂著張楚嵐那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半蹲下身子,雙手把煙遞了過去。
“老爺子,剛才小子魯莽,衝撞了您的清修。這包煙算我給您賠個不是,您抽抽看,合不合口味。”
林夜語氣放得很低,那是他在街頭混跡多年練就的圓滑。
老天師看著眼前的紅盒煙,眉毛挑了挑,也沒端著架子,樂呵呵地接了過去:“嘿,你這後生,倒是比趙那胖子懂事。那貨每次來,淨給我帶些山下的野菜,說是綠色食品,我看他就是摳。”
刺啦一聲,林夜熟練地掏出火機給老天師點上。
一股辛辣且醇厚的菸草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老天師深吸一口,眼神里透著股子玩味,像是看穿了林夜那點求教的小心思。
“哎喲,師爺,您這偏心啊!”一旁的張楚嵐見氣氛緩和,立刻換上那副賤兮兮的笑臉,湊上來又是捏肩又是捶背,“這位林哥剛才那一招,那紅光閃閃的,瞧著比我的金光咒還炫酷。您老剛才那一巴掌,是不是用了什麼壓箱底的寶貝招數?教教徒孫唄?”
張楚嵐嘴上在插科打諢,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卻一直往林夜身上瞟。
他太好奇了,剛才那種爆發力,連他體內的雷法都在隱隱共鳴,這絕不是普通的異人手段。
“滾一邊去,光長心眼不長修為的玩意兒。”老天師抬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腦瓜崩,疼得張楚嵐捂著頭蹲在地上直抽冷氣。
老天師斜了林夜一眼,吐出一個菸圈,語氣淡了下來:“那紅顏色的玩意兒,以後少開。爆發力確實嚇人,那是把全身的精氣神捏成一團火,在一瞬間燒個乾淨。你現在年輕,身體這口鍋還經得起燒,等這火把鍋底燒穿了,你這一身經脈也就廢了。借來的債,遲早得用命還。”
林夜心裡咯噔一下。
老天師說的是實話,剛才開啟一門的一瞬間,他確實感覺到心臟的跳動頻率已經超出了負荷。
系統只管給技能,可沒說這技能的後遺症該怎麼消。
“老天師,家傳秘辛中曾言:萬法歸宗,不過陰陽。他這身手段雖然霸道,但似乎與我們體內的‘炁’並不相容。”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蘇晚晴開口了,她盈盈一拜,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她那雙聰慧的眼睛在林夜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轉頭看向老天師:“晚輩蘇晚晴,敢問老天師,這種透支之法,可有調和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