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道流光從雲層中翩然落下,輕盈地停在魔法飛艇與翼人戰士佇列之間的空中。來者是一位翼人女性,她的容貌精緻如同雕琢,擁有一頭如同陽光穿透雲層般的淡金色長髮,束在璀璨的神冠之下。她的羽翼比普通戰士更加寬闊修長,羽毛呈現出一種純淨無瑕的雪白色,邊緣彷彿鑲嵌著一層淡淡的金輝。她身著的服飾華麗而莊重,並非戰甲,而是點綴著寶石與神秘符文的華麗長裙,彰顯著她尊貴無比的身份。
“碧翠絲·艾德文公主殿下!您怎麼來了!”為首的翼人隊長又驚又急,連忙振翅上前,試圖將這位公主護在身後,面對未知的魔法造物和陌生人,他的首要職責是保護王室成員的安全。
“哎呀呀!你擋到我了,卡米洛隊長。”名為碧翠絲·艾德文的公主卻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股柔和但堅定的風之力輕輕推開了盡職的隊長。她的目光好奇地掃過魔法飛艇,最終落在甲板上明顯是主導者的艾爾等人身上,臉上非但沒有敵意,反而露出一絲友善甚至帶著點頑皮的笑容。
“你們好,來自遠方的旅行者們!”碧翠絲公主的聲音清脆悅耳,打破了之前的肅殺氣氛,“我是碧翠絲·艾德文,翼人族的王女。我代表翼人族,歡迎你們來到紅土高地,天之壁壘之下!”
這突如其來的友好問候,讓甲板上的四人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前一秒還是劍拔弩張的囚犯待遇,下一秒就變成了王室級別的歡迎儀式?
艾爾愣了幾秒,才連忙收起戒備的姿態,上前一步,右手撫胸,行了一個在中央大陸通用的禮節:“尊貴的公主殿下,您好。我們……呃,如您所見,我們是一群迷途的旅人。我是艾爾,這兩位是我的同伴羅拉娜和愛麗絲,這位是雷奧尼斯大哥。”他逐一介紹,語氣帶著些許尷尬和謹慎。
碧翠絲公主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流轉,尤其在看到臉色蒼白的愛麗絲和氣質不凡的雷奧尼斯時,多停留了一瞬,但她很快又將興趣集中回了艾爾身上,或者說,是他腳下的魔法飛艇。
“迷失方向?從中央大陸……一路迷路到了魔大陸極北之地?”碧翠絲公主眨了眨她那如同天空般澄澈的碧藍色眼睛,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和……一絲覺得很有趣的笑意,“這可真是……一段了不起的‘旅程’呢!看來你們的導航系統需要好好升級一下了。”
艾爾的臉再次不爭氣地紅了起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巨大的烏龍。
碧翠絲公主見狀,輕笑一聲,化解了他的窘迫:“好了,不必緊張。卡米洛隊長和他的戰士們只是恪盡職守,最近確實有一些不懷好意的傢伙在附近活動,他們反應過度了些。不過……”她話鋒一轉,目光再次投向那艘風格與翼人族科技截然不同的魔法飛艇,眼中閃爍著濃厚的研究興趣,“你們這艘能翱翔天空的魔法船,倒是非常特別。我們翼人族雖然天生能飛,但對這種依靠魔法力量飛行的載具也很感興趣。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得到它的嗎?或許,我們可以幫你們弄清楚,為什麼會‘意外’地來到我們這裡。”
她的語氣友好,但話語中卻透露出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顯然,這位突然出現的公主,對這群“迷途者”和他們的飛艇,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哎呀!我真是的,一直在這和你們說話,一點沒有待客之道。”碧翠絲公主彷彿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輕輕拍了拍手,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來來,遠道而來的朋友們,請允許我帶你們前往我們翼人族的王都——雲上之城‘埃克西奧爾’!我們可以為你們接風洗塵,而且,”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豪,“我們翼人族可是科西嘉爾世界最好的地圖繪製大師!我們不僅儲存著古代最完整、最精確的地圖檔案,在世界劇變、大陸破碎之後,我們也一直積極派出最優秀的巡天者,繪製更新著這個世界的面貌。現在,應該沒有哪個種族或國家,擁有的地圖比我們翼人族更全面、更詳盡了!”
她碧藍色的眼眸熠熠生輝,目光掃過艾爾等人,最終落在艾爾身上,這番話顯然是說給他們最需要的人聽的。
艾爾心中一動。最全的地圖!這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如果能得到翼人族的地圖,他們不僅能立刻確認自己的位置,更能規劃出返回中央大陸最安全、最快捷的路線!這誘惑力太大了。
他壓下內心的激動,保持著禮貌和謹慎,微微欠身道:“非常感謝碧翠絲公主殿下您的好意,以及剛才為我們解圍。不過,是否前往貴國王都……請允許我和我的夥伴們稍作商量。”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碧翠絲身後那群依舊肅立、紀律嚴明的翼人戰士,暗示著這並非一個可以輕易拒絕的邀請,但他還是希望能爭取一點自主決策的空間。
碧翠絲公主似乎並不意外,她優雅地點了點頭,做了個“請便”的手勢,隨即微微側身,示意卡米洛隊長和戰士們稍安勿躁,給予他們私密交談的空間。
艾爾立刻拉著愛麗絲、羅拉娜和雷奧尼斯圍攏到甲板一角,壓低聲音開始了緊急會議。
“雷奧尼斯大哥,你覺得呢?我們要答應她的邀請,跟他們去翼人族王都嗎?”艾爾第一個徵詢閱歷最豐富的雷奧尼斯的意見。
雷奧尼斯雙臂環抱,赤色的眼眸深沉如血,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在我的記憶裡,翼人族以其高傲和榮譽感著稱,他們崇尚光明正大,通常不屑於玩弄陰謀詭計。按他們過去的口碑,確實是可信的。但是……”他話鋒一轉,帶著千年滄桑的謹慎,“……時光荏苒,千年已過。我沉淪太久,不清楚在這漫長的歲月裡,他們是否依然保持著古老的信條,或者……已經改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