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第30章 血戰終奏凱,首功震朝野(2)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9個月前

看到龐德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關切和緊張,耿武心中一暖,強行壓下悲慟,擠出一個疲憊的笑容:“令明兄,我沒事,都是皮外傷。陣地如何?”

龐德見耿武確實行動無礙,精神尚可,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血汗,回道:“少主人放心!陣地守住了!一步未退!步卒弟兄們傷亡也不小,但頂住了黃巾反撲!少主人您剛才……真是太險了!” 想起耿武率騎兵直衝敵陣的驚險一幕,他仍然後怕不已。

“守住了就好,辛苦了。”耿武點點頭,拍了拍龐德的肩膀,“走,隨我回大營,向盧師覆命。”

兩人並轡而行,帶著收攏的部隊,踏著滿地的狼藉,向著北軍大營緩緩行去。沿途,遇到的漢軍將士,無論是否相識,看到耿武和他的“武”字旗,都紛紛投來敬畏、感激甚至狂熱的目光,自發地讓開道路,甚至有人躬身行禮。耿武率鐵騎決死突擊、扭轉戰局的事蹟,已然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全軍。

此刻的北軍大營,雖然也瀰漫著悲傷和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和勝利的喜悅。轅門大開,士兵們進進出出,搬運著傷員和繳獲的物資。中軍大帳內,氣氛則要嚴肅許多。

盧植已卸去甲冑,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官袍,但眉宇間的疲憊和血絲卻難以掩飾。他端坐帥位,下方濟濟一堂,站著鄒靖、宗員等高階將領,以及各營校尉、軍候,人人身上帶傷,甲冑染血,但精神卻頗為振奮。一名軍需官正在大聲彙報著初步統計的戰果與損失。

“……此戰,初步估算,陣斬黃巾賊眾三萬餘人,俘獲逾萬,繳獲兵甲、旌旗、糧秣無數!賊首張角、張寶、張梁率殘部潰退廣宗,其精銳喪失殆盡!”

帳中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和議論聲。這無疑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軍需官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然,我軍傷亡……亦極為慘重。各營初步上報,陣亡將士恐逾八千,重傷者兩千餘,輕傷者幾乎遍佈各營……具體數目,尚在核查。”

帳內的氣氛頓時凝重了幾分。八千條鮮活的生命!這勝利的代價,太過沉重。盧植的眉頭緊緊鎖起,沉痛地閉上了眼睛。這些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啊!

就在這時,親兵入帳稟報:“啟稟中郎將,耿武校尉、龐德軍候帳外候見!”

“快宣!”盧植立刻睜開眼,聲音中帶著急切。

帳簾掀開,渾身浴血、甲冑殘破的耿武,在同樣征塵滿身的龐德陪同下,大步走入帳中。剎那間,帳內所有將領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這位年輕的校尉身上。目光中有驚歎,有佩服,有感激,也有一絲複雜的審視。

耿武走到帥案前,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雖然嘶啞,卻清晰有力:“末將耿武,奉命出擊,現已回營繳令!參見中郎將!”

龐德緊隨其後,跪倒在地。

盧植竟直接從帥位上站了起來,快步繞過案几,來到耿武面前,不等他完全拜下,便伸出雙手,牢牢托住了他的雙臂,將他扶起。這位素來威嚴持重的老帥,此刻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爍,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武兒!快起來!讓為師看看!” 他仔細端詳著耿武滿是血汙卻堅毅的面龐,用力拍著他的肩膀,連聲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盧子乾的弟子!不愧是將門虎子!”

他環視帳內眾將,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自豪與肯定:“諸位!今日之戰,若非耿武校尉,臨危受命,洞察戰機,親率鐵騎,於萬軍之中直搗張角中軍,挽狂瀾於既倒,我等焉有此勝?!耿校尉勇冠三軍,居功至偉!此戰之首功,非耿武莫屬!”

“中郎將明鑑!”

“耿校尉當居首功!”

“末將等佩服!”

鄒靖、宗員等將領紛紛拱手,由衷附和。他們親身經歷了戰局的危急,深知若非耿武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後果不堪設想。這份功勞,無人可以質疑。

盧植拉著耿武的手,對眾人道:“若非武兒率‘武毅營’死守高地,穩固戰線;又若非他當機立斷,行險一擊,今日勝負,猶未可知!傳令下去,殺豬宰羊,犒賞三軍!尤其是‘武毅營’將士,重重有賞!”

“諾!”眾將轟然應命。

盧植又對耿武道:“武兒,你且先回營好好清洗包紮,好生休息。詳細戰報,為師即刻親自撰寫,八百里加急,馳報洛陽,向陛下為你,為所有有功將士,請功!”

“謝師父!”耿武再次躬身行禮。他知道,這份戰報抵達洛陽之日,便是他耿武之名,真正震動朝野之時。

然而,當他走出中軍大帳,看著遠處正在被收斂的同袍遺體,聽著傷兵營傳來的隱隱呻吟,勝利的喜悅早已被那沉重的傷亡數字所沖淡。首功的榮耀之下,是八百四十六個隴西子弟鮮活的生命,是數千個破碎的家庭。這條通往權力巔峰的道路,註定由鮮血和白骨鋪就。他抬頭望向血色褪去、星辰初現的夜空,心中默默立誓:定要終結這亂世,讓這樣的犧牲,不再無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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