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第68章 析危情父知險,定方略子贈言(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9個月前

朝會一散,耿武便快馬加鞭趕回永和裡的府邸。他面色凝重,步履匆匆,與府中尚沉浸在喜慶氣氛中的僕役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徑直走向父親耿嵩的書房。

書房內,耿嵩正與盧植、蔡邕品茶閒談,商討著婚禮的一些細節。見耿武神色匆匆、不待通傳便直接闖入,三人都是一愣。

“武兒?何事如此驚慌?”耿嵩放下茶盞,微微蹙眉。盧植和蔡邕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父親!盧師!蔡公!”耿武先是對三位長輩行了一禮,然後目光急切地看向耿嵩,“剛剛朝會,接到八百里加急軍報——涼州羌胡復叛,北地、隴西諸郡烽煙遍地,叛軍勢大,已攻破數城,前任刺史生死不明!”

“什麼?涼州又亂了?”耿嵩聞言,眉頭緊鎖,但神色並未太過意外,只是嘆了口氣,“唉,羌胡之患,果真是痼疾難除。陛下如何決斷?”

“陛下已命大將軍何進籌措兵馬,前往平叛。”耿武語速很快,“然,朝中諸公,皆以為此乃尋常羌亂,疥癬之患,並未重視!”

這時,徐庶、龐德、典韋也奉召匆匆趕到書房外。耿武示意他們進來。

盧植撫須沉吟道:“涼州羌亂,確乎年年皆有。朝廷按慣例發兵征剿,倒也……嗯?”他話未說完,卻見耿武神色異常凝重,不似尋常,便停住了話頭。

耿嵩也察覺兒子反應過度,沉聲道:“武兒,你似乎另有看法?”

“父親明鑑!”耿武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定格在父親臉上,聲音低沉而嚴肅,“孩兒以為,此次涼州之亂,絕非往年尋常羌胡擾邊可比!其背後,恐有涼州本地豪強大族參與其中!”

“涼州豪族參與?”耿嵩聞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臉色終於變了!他久在隴西為官,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以往的羌亂,多是部落頭人為生計所迫,或小規模搶掠,或被野心家煽動起事,雖然麻煩,但缺乏組織和根基。可一旦有涼州本地的實力派豪強捲入,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這意味著叛亂有了統一的指揮、穩固的根據地、甚至是明確的政治訴求!這不再是“邊患”,而是真正的“叛亂”!

盧植和蔡邕也是神色一凜,他們都是精通世事的大儒,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文遠,此言可有依據?”蔡邕謹慎地問道。

“暫無實證。”耿武搖頭,但他語氣無比肯定,“但據軍報,叛軍勢大,蔓延迅速,能連破數城,此非尋常羌胡烏合之眾所能為!且其起事之地,涉及北地、隴西等豪強勢力盤根錯節之處。依孩兒推斷,若無本地大族在背後提供糧草、軍械、乃至為其謀劃,斷不可能有此聲勢!韓、李等家,恐難脫干係!”

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耿武的分析合情合理,點破了眾人(除了耿武這個穿越者)潛意識裡忽略的關鍵!若真如此,涼州局勢之險惡,遠超朝廷估計!

耿嵩猛地站起身,在書房內踱了幾步,臉上再無之前的輕鬆。他身為新任涼州刺史,比任何人都清楚涼州豪強的能量和地方矛盾的尖銳。如果叛亂真有豪強背景,那麼他即將赴任的,就不是一個需要安撫邊民、剿撫羌胡的州郡,而是一個巨大的、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朝廷若仍以尋常邊患視之,只派少量兵馬敷衍了事,後果不堪設想!

“父親,”耿武看著父親變幻的臉色,知道他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繼續說道:“您身為涼州刺史,赴任平亂,責無旁貸。但此次情況不明,敵情未卜,萬不可等閒視之!”

耿嵩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你的意思是?”

“局勢未明,父親赴任,首要之事,非是進剿,而是固守!”耿武斬釘截鐵地說道,“請父親抵達隴西后,立即以刺史之名,整合州郡可用之兵,收縮防線,重點守住冀縣(漢陽郡治,涼州核心)、隴西郡治狄道等要害城池,穩紮穩打,釐清敵我!切不可因朝廷催促進兵或一時義憤,便貿然率軍出擊,深入叛軍腹地!”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涼州方位:“叛軍初起,氣勢正盛,且熟悉地形。我軍若倉促迎戰,極易中伏。唯有依託堅城,消耗其銳氣,同時派人暗中查探,弄清究竟有哪些豪強捲入,其目的何在?待朝廷大軍抵達,裡應外合,方可穩操勝券!”

耿嵩看著地圖,又看了看兒子,眼中閃過驚異和欣慰。他沒想到,兒子不僅勇武,在軍略大局上,竟有如此見識!這番分析,老成持重,直指要害!

“文遠所言,深合兵家‘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之道!”盧植忍不住擊節讚歎,“季宣兄,文遠此策,乃是老成謀國之言!涼州情況複雜,敵暗我明,穩守待援,查明虛實,方為上策!”

蔡邕也點頭道:“不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貿然浪戰,確非良策。”

耿嵩深吸一口氣,已然有了決斷。他看向耿武,目光中充滿了信任和託付:“武兒,你所言極是!為父險些誤判形勢!此事刻不容緩,我需即刻準備,儘快啟程前往涼州!”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看向盧植和蔡邕:“子幹兄,伯喈兄,看來,文遠與昭姬的婚事,為兄恐怕無法全程參與了。屆時,還需二位多多費心操持。”

盧植正色道:“季宣兄放心赴任,國事為重!文遠的婚事,有我與伯喈在,必不有失!”

蔡邕也道:“使君儘管前去,家中之事,不必掛懷。”

耿嵩點頭,又對耿武道:“武兒,局勢不明,涼州恐有大亂。你母親、弟弟妹妹,還有柳姨娘,便留在洛陽,由你照料。為父只帶部分親隨,輕車簡從,速返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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