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郡,襄武城(李文侯老巢)。
昔日韓遂聯盟中的重要人物,隴西豪強李文侯,此刻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府衙內焦躁地踱步。他手中緊緊攥著平北將軍耿武派人送來的回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信中那三條要求,如同三道枷鎖,讓他喘不過氣來。
“交出軍隊指揮權?離開隴西前往冀縣?這……這簡直是讓我自縛雙手,任人宰割!”李文侯將信狠狠拍在案几上,對著麾下幾名心腹將領和謀士低吼道,“耿武小兒,欺人太甚!他這是要絕我的根啊!”
一名謀士小心翼翼地道:“主公息怒。如今形勢比人強,韓遂被擒,北宮伯玉授首,馬騰投誠,官軍兵鋒正盛……我軍獨木難支啊。耿武開出的條件雖苛刻,但至少允諾保全主公性命和宗族。若是不從,待官軍大軍壓境,玉石俱焚,恐怕……”
“性命?宗族?”李文侯冷笑一聲,“沒了兵權,沒了地盤,如同猛虎失了利爪尖牙,寄人籬下,生死操於他人之手,那還能叫保全嗎?他耿武現在說得好聽,誰知到了冀縣,會不會隨便找個由頭就把我們給……”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另一名將領粗聲道:“主公所言極是!咱們襄武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弟兄們也不是泥捏的!他耿武要是敢來硬的,咱們就跟他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對!拼了!”幾名悍將也跟著附和。
廳內頓時分成兩派,一派主和,認為應接受條件以求生機;一派主戰,認為不能輕易放棄根本。雙方爭論不休。
李文侯內心極度掙扎。他既怕死,又捨不得放棄經營多年的權勢和地盤。他存著一絲僥倖心理,希望能與耿武討價還價,爭取更好的條件。
“這樣,”李文侯最終下定決心,“派人回覆耿武,就說……就說他的條件,李某原則上同意歸順朝廷。但有三事相商:其一,軍隊可以交出大部,但請允許我保留三千親衛,以保身家安全;其二,離開隴西可以,但懇請將軍奏明朝廷,允我家族遷往關中或洛陽居住,隴西苦寒,實非久居之地;其三,交割城池府庫,需寬限些時日,以便安撫將士,清點物資。”
這封回信,表面順從,實則暗藏心機。保留親衛是保留翻盤的本錢;要求遷往富庶的關中或洛陽,是尋求更好的監視環境(他以為天子腳下更安全);要求寬限時日,則是想拖延時間,觀望風色。
金城,平北將軍行轅。
耿武收到李文侯的回信,掃了一眼,便冷笑一聲,遞給徐庶和馬騰等人傳閱。
“這個李文侯,死到臨頭,還敢跟本將軍耍心眼!”耿武語氣轉冷,“保留親衛?他想幹什麼?以為本將軍是三歲孩童嗎?遷往關中洛陽?是想遠離我的掌控,另尋門路吧!寬限時日?哼,無非是想拖延!”
徐庶看完信,淡然道:“主公明鑑。李文侯此舉,足見其並非真心歸順,仍在首鼠兩端,試圖儲存實力,以待時變。若應其所請,必留後患。”
馬騰也道:“主公,李文侯在隴西經營日久,心腹眾多。若允其保留親衛,猶如縱虎歸山。且其要求遷往京畿,恐非安分之心。”
耿武站起身,目光銳利:“本將軍給他機會,他卻不珍惜!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將軍無情了!”
他當即下令:“給李文侯回信!告訴他,三條要求,不容更改!給他三日時間考慮!三日後,若無明確答覆,大軍即刻開拔,踏平襄武!屆時,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同時,耿武秘密傳令黃忠、龐德、典韋所部,即刻進行戰前準備,囤積糧草,檢修器械,做出隨時進攻的姿態。
襄武城內,李文侯收到耿武這封措辭強硬、最後通牒般的回信,又聽聞官軍正在積極備戰的訊息,頓時慌了手腳。
接下來的三天,成了李文侯一生中最煎熬的三天。他連續派出了三波使者,攜帶重禮,前往金城,試圖與耿武“商討”。
第一波使者,強調李文侯歸順的“誠意”,但希望能在親衛和遷居地上“稍作通融”。
耿武的回覆只有一句話:“條件已定,勿復多言!”
第二波使者,表示可以不要親衛,但遷居地希望能換個更“宜居”之處。
耿武的回覆更短:“痴心妄想!”
第三波使者,幾乎帶著哭腔,表示願意接受前兩條,只求能寬限半月交割。
耿武直接讓親兵將使者“請”出了大營,並讓典韋在校場操練兵馬,戰鼓震天,殺聲動地,故意讓使者看到官軍雄壯的軍威和昂揚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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