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第369章 超得嚴令喜欲狂,嵩騰備馬囑兒郎(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5個月前

涼州,武威郡,姑臧城。

這裡是馬騰的駐地,也是馬超本部西涼騎兵休整補充的地方。自金城解圍、迷當退守廣武原後,緊張的戰事暫時告一段落。馬超雖然參與了入城協防,但大部分時間都憋在武威,看著張遼的匈奴騎兵在外面游弋襲擾,自己麾下的西涼子弟卻只能乾瞪眼,心裡早就癢得不行。他是天生的戰將,聞戰則喜,尤其對手還是那些屢屢犯境、與他西涼馬氏有宿怨的羌人。

這日,他正在校場上督促部下操練,雖然暫無戰事,但訓練不敢有絲毫鬆懈。忽然,一騎快馬自東門飛馳而入,直奔校場,馬上騎士高舉令旗,高呼:“長安,大司馬急令!討逆將軍馬超接令!”

馬超精神一振,揮手止住操練,大步迎上。那信使滾鞍下馬,從貼身的皮囊中取出一封密封嚴實的銅管,雙手呈上:“將軍,大司馬密令!”

驗看火漆印信無誤,馬超立刻擰開銅管,取出裡面厚厚的命令絹帛,快速瀏覽起來。剛開始,他眉頭微皺,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逐漸變得粗重,握著絹帛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絕本塞源……直搗河湟……丁壯持兵者皆殺……焚其廬帳,毀其青苗……”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桶滾油,澆在他那顆渴望戰鬥、渴望功勳、更渴望向羌人復仇(為西涼,也為前番被圍)的心臟上。

“哈哈!哈哈哈!” 馬超猛地將命令絹帛緊緊攥在手心,仰天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壓抑已久的狂喜與嗜血的興奮,“好!好一個‘絕本塞源’!大司馬英明!這才是我馬孟起該乾的活!窩在這城裡算怎麼回事!”

周圍的西涼將士從未見過自家將軍如此失態,又如此興奮,都驚訝地望過來。

“兒郎們!”馬超猛地轉過身,面對校場上數千西涼鐵騎,舉起手中的命令,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大司馬鈞令!命我等,即刻整頓兵馬,再匯合匈奴兄弟,深入河湟,掃蕩羌巢!此去,不要俘虜,不要城池,只要殺敵、擄掠、焚燒、毀滅!用羌人的血,染紅我們的戰功!用我們的馬蹄,踏平他們的帳篷!讓那些不知死活的羌狗,從此以後,聽到我西涼馬超的名字,就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東進一步!”

“吼!吼!吼!” 西涼騎兵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吼聲。他們大多是涼州本地或邊地子弟,祖祖輩輩與羌胡雜處,摩擦不斷,對羌人既熟悉,又充滿戒備與敵意。能跟隨他們神勇無敵的少將軍,殺入羌人老巢,肆意搶掠殺戮,這簡直是每一個邊地男兒夢寐以求的功業和快事!

“速速準備!檢查兵甲馬匹,多備箭矢,攜帶十日干糧!等候進一步號令!”馬超下令,隨即翻身上馬,“我去見父親和耿使君!”

他帶著親衛,一陣風般衝向城中的刺史行轅(耿嵩暫駐武威)。他要立刻拿到出兵所需的一切:最好的戰馬、額外的箭矢補給、通曉羌情地形的嚮導,還有……來自父親和耿使君的最後確認與支援。

行轅內,耿嵩與馬騰正在商議金城防務與後勤轉運事宜。看到馬超滿面紅光、幾乎是衝進來的樣子,兩人都是一愣。

“父親!耿使君!大司馬軍令到了!”馬超將命令雙手呈給耿嵩。

耿嵩接過,仔細看完,臉上也露出了複雜的神色。有凝重,有決然,也有一絲如釋重負。他看向馬騰:“壽成,你也看看。”

馬騰看完,沉默片刻,看向兒子那興奮得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眼神,沉聲道:“孟起,大司馬此令,乃絕戶之計,兇險無比,也……殺戮必重。你可知其中分量?”

“孩兒知道!”馬超抱拳,聲音斬釘截鐵,“正因如此,才需孩兒去!我西涼鐵騎,最擅奔襲,熟知羌地。此去河湟,並非與迷當主力硬拼,而是避實擊虛,專掠其虛弱腹地,毀其根本。此乃斬草除根,一勞永逸之策!孩兒定不負大司馬所託,定要那河湟之地,數年之內,再無敢犯境之羌!”

耿嵩看著眼前這員虎將,彷彿看到了當年段熲麾下那些橫掃羌地的漢軍精銳。他緩緩點頭:“孟起豪氣,老夫佩服。既然大司馬已有明斷,老夫自當全力支援。”

他轉向馬騰:“壽成,武威郡庫中,所有上等河西駿馬,盡數撥給孟起所部!箭矢、肉乾、奶渣,敞開了供應!再挑選五十名最熟悉河湟地理、通曉羌語、與羌人有血仇的邊地老卒,給孟起做嚮導和斥候!”

“多謝使君!”馬超大喜歡呼。

馬騰看著兒子,眼中既有驕傲,也有深深的擔憂。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馬超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嚴肅:“孟起,記住,此去是孤軍深入,敵境千里。迷當雖在廣武原,然河湟諸羌,部落星羅棋佈,未必都服他,也未必都弱。你需切記:逢林莫入,遇谷當心,察水需細,見煙必警。每日行軍,必先廣派斥候,探明前後五十里敵情。紮營必擇高地,多設暗哨。”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大司馬要的是毀傷,是震懾,不是讓你去送死,更不是讓你逞匹夫之勇,陷入重圍!一旦發現有大股羌騎合圍跡象,或地形不利,補給困難,萬萬不可戀戰!立刻轉向,向武威或金城方向撤退!為父與張將軍,會接應你。記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的命,比你砍的羌人腦袋,金貴一萬倍!聽到沒有?!”

馬超此刻滿腦子都是衝鋒陷陣、大殺四方,對父親的叮囑連連點頭:“父親放心!孩兒曉得!定會小心謹慎,絕不冒進!一有不對,立刻派人求援!”

看他那副“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但眼神依舊熾熱如火的樣子,馬騰就知道,這小子怕是左耳進右耳出。他心中嘆息,知道攔不住,也無需攔。好男兒志在四方,馬超更是為戰場而生的猛虎,關是關不住的。他只希望,兒子能真的將這份叮囑聽進去幾分,莫要行差踏錯。

“去吧,去準備。三日後,為父親自為你點兵餞行!”馬騰最終只是重重地又拍了一下兒子的臂膀。

“諾!”馬超興奮地抱拳,轉身便走,幾乎是跑著離開了行轅,迫不及待地要去整頓他那即將化作復仇烈焰的鐵騎。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馬騰對耿嵩苦笑道:“使君,這混小子……怕是要把河湟攪個天翻地覆了。”

耿嵩望著門外,緩緩道:“亂世用重典,非如此,不足以靖邊。但願孟起此去,能一舉功成,為我涼州,打出個數十年的太平來。只是……這罵名,恐怕要由大司馬,和你我,一同承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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