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第428章 武釋韋疑圖荊州,蔡妃怨表默不言(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3個月前

“貪心?” 耿武輕笑一聲,這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也帶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從容,“惡來,你錯了。他們不怕他們貪,就怕他們不提。”

典韋撓了撓頭,滿臉不解:“主公,這話……俺老典聽不懂。他們提了非分要求,不是更惹人厭嗎?怎麼還成好事了?”

耿武腳步放緩,目光投向遠處州牧府那隱約的輪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剖析棋局的冷靜:“惡來,你想想。我們為何來荊州?”

“救二公子啊!” 典韋理所當然。

“是,救毅兒,這是其一,也是本分。” 耿武點頭,“但除此之外呢?我們為何要在此逗留,為何要進這襄陽城,為何要與劉表虛與委蛇?”

典韋被問住了,皺著眉思考。

“因為荊州,是塊寶地。” 耿武替他回答了,眼中閃爍著精光,“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國也。誰得荊州,誰便掌握了南下、西進、東出的主動權。如今,劉表病重,內部不穩,蔡氏與劉琦一系暗鬥,外有孫策虎視,袁術雖退,餘患未消。這荊州,就像一塊裂了縫的寶玉,誰都想伸手,卻又都怕被旁人搶先,或怕被玉上的裂口割傷。”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此次前來,救了廬江,解了龍舒之圍,看似只是‘行俠仗義’,實則,我們已經將手伸進了荊州這道裂縫裡。但僅僅伸手還不夠,我們還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一個能讓我們在荊州站穩腳跟,甚至施加影響的藉口。”

典韋似乎有些明白了,眼睛瞪大:“主公是說……他們提要求,就是給我們送藉口?”

“不錯。” 耿武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他們若安分守己,對我們感激涕零,然後客客氣氣送我們走,我們反而不好強留,更不好插手荊州事務。畢竟,我們是‘客軍’,是‘援軍’,仗打完了,就該走。可如今,他們自己提出了非分之請,希望我們繼續幫忙對付孫策……這就等於主動授人以柄,讓我們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格。”

他看著典韋,一字一句道:“他們想要我們出力對付孫策,可以。但代價呢?糧草、軍械、民夫,乃至……荊州的部分人事任免權,或是某些關鍵關隘、城池的駐防權?甚至,我們可以要求劉表,以荊州牧的名義,正式上表朝廷,奏請由我總督荊、揚軍事,以便‘協調’應對孫策?只要他們肯開這個口,我們就有無數文章可做。”

典韋倒吸一口涼氣,他雖然粗豪,但並非全無政治頭腦,此刻也聽出了主公話語中隱含的龐大野心:“主公是想……趁機在荊州紮下根來?”

“至少,要留下足夠深的楔子。” 耿武目光銳利,“有了荊州的支援,無論是糧秣補給,還是出兵通道,都對我們未來的戰略,至關重要。你想想,袁紹雖敗,但根基尚在,與曹操勾連,始終是我心腹大患。若我能東出荊州,順江而下,或北上豫州,便能對曹操形成夾擊之勢,也能切斷曹操與袁紹可能的聯絡。屆時,平定中原,把握便大了許多。而這一切的前提,是荊州不能亂,更不能落到曹操或孫策手中。所以,我們必須參與進來,至少,要確保荊州在關鍵時刻,能為我們所用,而非為敵。”

典韋恍然大悟,用力一拍腦袋:“原來如此!主公深謀遠慮,俺老典是個粗人,想不了這麼遠!那……那咱們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跟他們談條件了?”

“不急。” 耿武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餌已經拋下,魚也咬了鉤,但魚還沒徹底上鉤,還在掙扎。 蔡夫人今日被我一頓敲打,心中必是羞憤難當。劉表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我們且晾他們幾日,讓他們自己先亂一亂,想清楚,究竟是依賴我們這頭猛虎來驅狼風險大,還是坐視孫策那頭惡狼吞了自家基業更可怕。等他們想明白了,自然會再來求我們,那時,條件才好談。”

他轉身,繼續朝“清暉園”走去,背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挺拔而自信:“惡來,記住,在棋盤上,有時候,沉默和等待,比咄咄逼人,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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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府,後宅。

與“清暉園”的冷靜謀劃不同,這裡的氣氛壓抑而焦躁。蔡夫人回到內室,越想越氣,越想越羞,方才宴席上耿武那番毫不留情的“婦道”、“干政”之言,如同毒刺般紮在她心上。她何時受過這等羞辱?還是在滿堂文武面前!

“老爺!” 她衝進劉表的書房,也顧不得劉表正閉目養神,滿臉怒容,聲音帶著哭腔和怨恨,“您聽聽!您都聽聽那耿文遠說的什麼話!‘一介女流’、‘閨閣閒談’、‘婦道之本’、‘頤養天年’!他……他這是把妾身當成什麼了?無知婦人?還是禍亂朝綱的妲己、褒姒?!妾身不過是為荊州擔憂,為老爺分憂,他竟如此當眾折辱!這哪裡是在說妾身,分明是在打老爺您的臉,是在打我們整個蔡家的臉啊!”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還有,妾身求他幫忙對付孫策,難道有錯嗎?孫策那廝,奪我夏口,傷我兄弟(蔡瑁),如今大軍壓境,荊州危在旦夕!他耿文遠手握重兵,威震天下,若肯出手,孫策何足懼哉?可他呢?推三阻四,抬出朝廷來壓人,還暗諷我們荊州無人,要靠他施捨! 這……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蔡夫人哭得梨花帶雨,試圖激起劉表的怒火和保護欲,讓他去與耿武理論,或是至少表態支援自己。

然而,劉表只是靜靜地靠在榻上,雙目微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根本沒聽到蔡夫人的哭訴,也彷彿那場令人難堪的宴會從未發生。只有那放在錦被上、枯瘦如柴的手指,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微微蜷縮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老爺!您說句話啊!” 蔡夫人見他毫無反應,心中更慌,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搖晃,“難道……難道您就任由那耿文遠,在咱們荊州的地盤上,如此囂張跋扈,羞辱您的夫人嗎?他今日敢羞辱妾身,明日就敢……”

“夠了。”

劉表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他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眸渾濁無神,卻彷彿能看透人心。他沒有看蔡夫人,只是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緩緩道:

“夫人,你累了,下去歇息吧。”

“老爺?!” 蔡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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