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達,第四府第一鎮,一協一標一隊。
新兵方天佑在眾位老兵的保護下,活了下來,可整個班,包括他在內,也只剩下三人。
作為第一線衝鋒的部隊,這個傷亡也正常。
然而,這一次,相對來說,老兵消亡的更多,新兵的存活率反而更高一些。
方天佑望著手中那把已經卷刃的戰刀,默默地流淚,隊長陣亡了,副隊長陣亡了,幾個老哥也都陣亡了。戰場上,作為新兵的他,被整個班級保護的很好。
直到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他們的死才激發出了方天佑的血勇之氣,才讓他徹底放下了恐懼。
死有何懼?
此刻,他想起了整個隊的點點滴滴,想起了平常的操練以及操練結束後的嬉戲打鬧。
城外的敵人如同黑色的潮水,將宿達緊緊包圍,將這裡變成了一座孤城。
方天佑明白,今天也許只是一個開始。
方天佑雙眼通紅,本該是吃飯的時間,可他毫無食慾,他好想戰鬥,一刻也不停的戰鬥。
他要為隊長報仇,他要為死去的戰友報仇。
此刻的他,緊緊的握著那把已經卷刃的戰刀。
標長王勝利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但大多數都是敵人的。
作為第一線衝鋒部隊,他的標已經損失了六成兵力。
大戰後,士兵們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刻,此時,他正好巡邏到這裡。
一眼就看到了雙眼通紅,不肯吃飯的方天佑。
每個新兵都是這樣,殺紅了眼,被仇恨佔據了所有,看著戰友一個個倒下,難以接受。
王勝利打了一份飯,來到方天佑跟前,蹲下來,將飯遞給他。
“方天佑,來,吃飯,只有吃飽了飯才有力氣報仇。”
聽到標長的聲音,方天佑趕緊用那髒兮兮的衣袖擦了一把眼淚,無意識的狀態下接過了王勝利遞過來的飯。
“標長!”
方天佑叫了一聲標長之後,眼淚止不住的流,開始抽搐,開始哽咽,直到忍不住嚎啕大哭。
周圍計程車兵,聽到方天佑的哭聲後,忍不住落淚。
王勝利默默的拍了拍方天佑的肩膀,任他把情緒發洩完。
想起了他自己第一次從戰場退下來時,他的標長也是這麼對他們的。
後來,他發現,有些標的標長會一聲吼出來,勒令士兵,不準哭泣。
他覺著那樣不好,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一定要讓他的情緒發洩完,唯有如此,他才不會那麼執著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