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畫符》第963章 暗流入鎮(1)

作者:西山憶風鈴·2個月前

那枚青色果實在昭菱的掌心安穩地躺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她醒來時,發現果實的表皮發生了一絲變化——原本光滑如玉的表面,一夜之間佈滿了細密的銀色脈絡,跟銀鈴上的生息之紋分毫不差,像有一張看不見的網從果核深處蔓延出來,織滿了整顆果實。

她將果實小心地收進一個繡花錦囊裡貼身放著,能感覺到那顆果核隔著錦囊和衣料傳來一種輕緩而穩定的溫熱,像一枚小小的、自己會跳動的爐心。

它還在長。昭菱將錦囊按在胸口感受了一會兒,轉頭對周時閱和林悅說,種核內部的生息之力還沒有穩定下來,等它徹底成型之後,應該會有什麼變化。

林悅蹲在窗臺邊看著那隻空了的花托,伸手戳了戳光禿禿的萼片:那這棵小苗呢?果都摘了,它是不是就廢了?

昭菱走過來看了看。

小苗的莖稈比開花前略顯疲軟了一些,葉片邊緣的銀絲也暗淡了幾分,但頂端的萼片依然帶著青綠,沒有枯萎的跡象。

她將指尖貼在莖稈上感受了一會兒,透過掌心的青脈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回應——小苗還很虛弱,但沒有死,根脈深處仍在緩慢地汲取地氣修復自身。

它只是消耗太大了。昭菱給陶盆添了些清水,又從小苗的根部虛虛地畫了一道蘊養符,養個十天半月就恢復過來了。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結出了那枚果實,現在需要歇一歇。

林悅鬆了口氣,拍了拍陶盆邊緣:小苗辛苦了,回頭給你施點好肥。

接下來的幾日過得平靜。

昭菱每日早晚各檢視一次那枚果實的狀況,銀色脈絡越來越密,果核的溫度也持續穩定在溫熱狀態,沒有再升高也沒有降低。

小苗果然慢慢恢復了過來,葉片重新恢復了青綠的色澤,雖然不再像之前那樣瘋長,但精氣神已經明顯回升。

第四天傍晚,鎮上的孟姓年輕人又跑上山來。

這次他沒帶桂花糕,臉色也不太好看,進門就焦急地說:鎮上又出怪事了。

昭菱給他倒了碗水讓他坐下說。

孟姓年輕人灌了幾大口,抹了抹嘴才急急開口:這回不是黃牛也不是水漬。東街趙木匠家新娶的媳婦,前幾天還好好的,從昨天開始忽然不說話了,坐在屋裡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牆角,喊她也不應。趙木匠請了鎮上懂點醫理的老先生來看,老先生說她脈象平穩不像生病,但身上涼得離譜,像摸了塊冰。

她身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顏色或痕跡?昭菱問。

孟姓年輕人回憶了一下:趙木匠說她左手腕內側有一圈淺淺的灰痕,像被人捏過留下的印子,但是不痛不癢。

昭菱與周時閱對視了一眼。

她站起身從正殿偏房取了幾樣東西——一張探邪符、一小瓶硃砂、一枚乾淨的銅錢——對孟姓年輕人說:帶路,去看看。

趙木匠的家在東街巷子深處,是一間帶著小院落的青磚瓦房。

三人到達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幾個聞訊而來的鄰居,見孟姓年輕人領了人來,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趙木匠是個敦厚的中年漢子,急得眼眶發紅,看見昭菱就跟看見了救星一樣連聲作揖。

昭菱穿過院子進了正屋。

新媳婦坐在靠牆的床榻上,身形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頭,眼睛睜著,目光卻渙散地釘在對面牆角的一處位置上,一動不動。

昭菱走近時注意到她的面色確實如孟姓年輕人所說,正常的氣色,沒有發青發灰,但離她一尺遠就能感覺到一股寒氣從她的周身散發出來。

她先在那媳婦的左手腕內側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圈淺灰色的印痕,細細的,像一根繩子勒過後留下的痕跡,邊緣平滑,沒有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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