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知情你為何要把接引珠縫進平安符？”陸昭菱的聲音輕飄飄的像落花，“永安侯，有些話你留著跟三司去說。”
柳長庚被禁軍架出去的時候，滿園鴉雀無聲。
桂花落在他被拖行的宮袍上，碾碎了滿地金色。
宴席散場時已近子時。
命婦們三三兩兩退出月洞門，無人再敢多看陸昭菱一眼。
柳如煙早就不見了蹤影，永安侯府的席位空了整夜。
陸昭菱從座位上站起來時晃了一下，右眼深處那縷帝星紫氣輕輕跳了一瞬。
周時閱伸手扶住她手肘：“累了？”
“累倒不累，”她閉了閉眼，“就是一口氣查了三條線有點費神。”
“哪三條線？”
“淑太妃的掛件、永安侯的贈符、還有——”她壓低聲音，“那枚紫檀掛件暗格裡除了贈符貼之外，還封著一枚極小的舊星碎片殘渣，不是太初的，也不是元衡子的——是第三個人的。”
周時閱的眉心倏然收緊：“第三個人？”
陸昭菱抬眼望向他，燭火在她瞳孔深處映出一圈極淡的紫金色光環：“還有一個人，在最開始那顆帝星還沒被打散的時候就參與了佈局。淑太妃是他的傳信人，永安侯是他的跑腿，元衡子和玄真子是他養的打手，連太初都是被他推上臺面的傀儡。”
她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那個人至今沒露過面，但他手上那顆舊星碎片殘渣跟我右眼裡的帝星紫氣是同源同脈——比太初的三百年修為還要早。”
周時閱攥著她手肘的指節緩緩收緊了。
夜風從御花園深處灌過來吹翻滿桌殘酒剩菜，桂花香散了大半。
陸昭菱把袖中那枚從掛件暗格裡剝離出來的舊星殘渣碎片給他看了一眼。
碎片極薄極小，像一枚碎鑽嵌在透明符紙中央，泛著極淡的紫金色光芒。
“這東西，”她把符紙重新封好收回袖中，“比太初的修為早了至少五十年。那個人，在帝星被打散之前就已經開始佈局了。”
周時閱沉默了很久，抬頭望向天穹那顆圓滿如初的帝星。
紫光萬丈，萬里無雲。
“他還在暗處？”他問。
陸昭菱順著他的目光也望向那顆帝星：“在。但他手裡只剩最後一枚棋子了——那枚碎片跟我同源，他如果把這最後一片也吞了，就能跟帝星本源建立永久聯絡。”
周時閱側頭看她：“那會怎樣？”
“他會變成帝星的影子。”陸昭菱的聲音很輕，像桂花落在水中，“從此帝星多亮他多亮，帝星暗他也暗——他永遠寄生在帝星上，再也拔不掉了。”
周時閱握住她的手收進自己掌心：“那朕怎麼辦？”
“你什麼也不用辦。”陸昭菱反握住他手指，轉頭衝他笑了一下，“他如果敢吞那最後一片，我就用右眼裡這縷紫氣跟他同歸於盡。”
周時閱的手指猛地收緊：“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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