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般的掌聲,戛然而止。
整個禮堂,落針可聞。
這份對川軍的掌控力,讓何應欽的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潘文華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他盯著臺下,繼續說道:
“我潘文華,今日在此立誓!”
“自今日起,四川,當恪守甫公遺願,‘川人治川,抗日到底’!”
“凡有利於抗戰者,我必為之!凡有損於抗戰者,我必除之!”
“我不管他是誰,官有多大,背景有多深!”
說完,他再次深深一躬。
典禮結束,一份早就擬好的電文,被送到了司儀手中。
司儀清了清嗓子,當眾宣讀:
“第七十六軍軍長,川康綏靖公署副主任,劉睿,賀電——”
這個名字一齣,何應欽的眼皮猛地一跳!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高度集中。
“欣聞潘仲三叔就任川省主席,眾望所歸,川之幸,國之幸也。”
“世哲身有微恙,未能親至,憾甚。”
“唯願潘主席恪守甫公遺訓,內安民生,外御強虜。川中億萬軍民,皆為後盾。”
“世哲自當整頓兵戈,枕戈待旦,以待驅馳。凡有軍令,萬死不辭!”
電文很短,卻字字千鈞!
何應欽的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好一個“身有微恙”!
好一個“皆為後盾”!
好一個“以待驅馳”!
這哪裡是賀電,這分明就是一齣完美的雙簧!
潘文華在臺前唱紅臉,安撫各方,扛起“川人治川”的大旗。
他劉睿在幕後唱白臉,手握兵權,擺出“唯命是從”的姿態。
一個管民,一個掌軍。
政、軍分離,卻又互為犄角,配合得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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