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村寧次替他回答了。
“它們現在,在劉睿的倉庫裡!變成了支那人的戰利品!”
“你的炮兵們,要麼成了支那人的俘虜,要麼,正在贛北的山溝裡,給劉睿挖工事!你們第六師團,已經不是‘熊本師團’了,你們現在是‘劉睿的運輸大隊’!”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所有日軍將領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運輸大隊!
這是何等惡毒的羞辱!
稻葉四郎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他的眼前陣陣發黑,只覺得天旋地轉。他寧可在武寧的戰場上被一顆子彈打死,也不願在這裡,當著所有同僚的面,承受這樣的奇恥大辱。
“兩次!稻葉!”岡村寧次重新站直了身體,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但這份平靜,比暴怒更加可怕,“同一個對手,同一個師團,兩次丟掉全部的重灌備!這是我華中派遣軍自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恥辱!是整個大日本帝國陸軍,自日俄戰爭以來,都未曾有過的奇恥大辱!”
“你的報告,我會一字不改地呈報給大本營。至於對你的處置——”岡村寧次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等這場仗打完再說!”
稻葉四郎僵立在原地,沒有辯解,也不敢辯解。他知道,自己的軍事生涯,已經完了。等待他的,將是軍事法庭,是切腹自盡,是成為家族永遠的汙點。
他緩緩坐下,後背的軍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冰冷地貼在皮膚上,如同屍衣。
然而,岡村寧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又如遭火焚。
“但是,現在不能換掉你。大戰在即,臨陣換將,只會讓第六師團的軍心更亂。”
“稻葉君,你將繼續擔任你的師團長。直到,你用一場勝利,洗刷掉你和第六師團的恥辱。或者……”
岡村寧次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或者”意味著什麼。
——或者,你和你的師團,就在下一場戰鬥中,全部玉碎成仁吧。
這已經不是懲罰了,這是最殘忍的詛咒。讓他頂著這份無邊的恥辱,去面對那個讓他兩次蒙羞的對手。
稻葉四郎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從這位曾經驕傲無比的帝國中將眼角,無聲地滑落。他的脊樑骨,在這一刻,被岡村寧次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寸一寸地,徹底打斷了。
整個作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岡村寧次這雷霆萬鈞的手段所震懾。
岡村寧次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個面帶憂色的將領。
“中井君。”
第106師團師團長,中井良太郎中將,立刻站了起來。
“你的師團呢?”
中井良太郎的臉上,帶著一絲苦澀。
“報告司令官閣下,106師團的重建工作正在進行。但……新兵佔了七成以上,訓練嚴重不足,士氣也十分低落。現在的106師團,能守,不能攻。其戰鬥力……恐怕不會比現在的第六師團好到哪裡去。”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充滿了無奈:“萬家嶺的事情,諸君都清楚。我師團雖然保留了番號,但部隊的精神和骨幹,早已不復存在。”
劉睿!薛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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