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術雖不高超,偶爾也能勝孟菱歌一回。
閒暇之餘,甚至把院子重新打理了一番,換了些安神靜氣的花草,角落栽種了幾根葡萄苗,搭了兩個鞦韆。
因京城並沒有其他懂蠱蟲的大夫,縱便劉縣令已經不再追殺蘇樂顏,但孟菱歌還是將她留在了雲深閣。
蘇樂顏白天可以隨意出去問診,晚上會準時回來。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奇怪的是王妃寄給王爺的書信算算時辰早就該到了,卻一直未收到回信。
安順王妃心神不寧,在府中設了個小佛臺,每日湧經唸佛兩個時辰。最近一些時日,她更是夜夜難以安睡,白日里精神極差,總是走神。
原本是想趁著年經多當幾年家,讓兒子兒媳不被俗事纏事,早點能得個孩子,此時卻精力不夠,只得將府中事務分了一些交給孟菱歌打理。
幸好孟菱歌在孃家便學過持家之道,安順王妃又治家嚴謹,獎罰分明,再加上幾個能幹的手下,不出幾日,孟菱歌便能獨當一面,倘然成了王府內第二個當家人。
溫止陌之前成天都要纏著她,這些天可能是看母妃確實乏累,竟也懂事了些,孟菱歌忙的時候他便乖乖在一旁等著,等孟菱歌閒下來他再像只貓兒一般蹭過來。
這日孟菱歌正在檢視賬單,秋藍進來道:“世子妃,陳洛回來了,現在在府外呢,是讓他進來,還是您去見他?”
之前有溫可昊溫唯珠這兩個對她居心不良的人在,孟菱歌不想讓自己的人被發現,都是在府外見的陳洛。如今這兩人都被禁足,這裡又都是她自己人,便道:“帶他去外廳長廊,我馬上就到。”
秋藍退下後,孟菱歌合上賬本,一道身影便馬上靠了過來,將她擁入懷中。
“娘子忙完了!該陪我去盪鞦韆了。”
溫止陌根本沒有聽孟菱歌與秋藍說什麼,他待在角落中,雙眸閃亮一直望著孟菱歌,只記得娘子合上賬本站起身,便是忙完了,剩下的時間便是屬於他的了。
院子裡的兩架鞦韆是他最近最喜歡的玩具,雖然鞦韆有兩架,可他就喜歡和孟菱歌擠著坐在同一架上面,樂此不疲的晃悠大半天。
孟菱歌與他手挽手走出去,“夫君,我還有點小事要處理,你先去院子裡等我,等我忙完了馬上來找你。”
陳洛是去調查十年前安順王爺在藍羽國的事,萬一陳洛真的查到了什麼,最好先不讓溫止陌知曉。
溫止陌聞言略有點失望,唇角微垂,勉強點頭道:“那娘子快一點。”
他神色落寞地鬆開孟菱歌的手,走出幾步便很快將自己哄好了。
正好,先前下了點雨,鞦韆上應該還有雨水,他先去讓丫頭收拾乾淨,然後再拿那件娘子很喜歡的白色披風在那等著,娘子見到肯定會開心的。
外廳長廊處有幾個小亭子,亭子內設了石桌石凳,既是露天空曠處,談話也不至於讓遠處的人聽到。
此處是府中女眷會見外客的極佳場地。
孟菱歌趕到之時,陳洛已經在涼亭等候,春紅與秋藍守在涼亭外。
“見過世子妃。”陳洛恭敬行禮。
孟菱歌坐到對面,示意陳洛也坐下,“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吧。”
“不辛苦。”陳洛輕輕搖頭。世子妃給他的月銀是府中侍衛的兩倍,他不過是跑跑腿,打探下訊息,平時拿銀子都拿的受之有愧。
這回去藍羽國一路勞累自是有的,可這樣他才心安理得,哪敢言及辛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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