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之後溫止陌便馬上受了驚嚇,失了神智,要說這兩件事毫無關係,那未免也太巧合了。
可安順王失蹤的三月到底發生了什麼?此事安順王妃又知道多少?
溫止陌是安順王唯一的嫡子,按理來說他應該是最不可能害溫止陌的人。可如今陳洛都從藍羽國往返一趟了,安順王妃寄給他的書信,為何一直沒有收到回信?
除了調查十年前安順王失蹤之事,陳洛還說最近安順王連連戰勝,已經攻破藍羽國四大主城,藍羽國已有投降之意。難道是因為戰事太緊,連回一封信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近來安順王妃寢食不安,一來是擔憂溫止陌的病情,二來就是因為一直沒有收到安順王的回信,所以胡思亂想,憂思成疾。
上次隱瞞溫止陌的情況,安順王妃便略有點介意,眼下得了這訊息,孟菱歌思索著還是得與安順王妃商議一番,興許她能知曉一些內情也未可知。
而且告知安順王最近勝戰的訊息,安順王妃的心情或許能有好轉。
陳洛告退後,原本是準備回自己院子的孟菱歌,轉而變了方向,往安順王妃的住處走。
可她才走出不遠,夏紫便匆忙尋了過來,“世子妃,世子出事了,你快過去看看!”
她的幾個丫頭都重規矩,平時不會這麼慌亂急躁,現在夏紫跑得滿頭大汗,聲音都有些顫抖,顯然是出了大事。
孟菱歌掌心微涼,一邊跟著夏紫走,一邊問,“世子不是在院子裡等我嗎?出了什麼事?”
夏紫步履凌亂,“世子讓我們將鞦韆打掃乾淨,他抱著你的披風在鞦韆上等你,可我與冬青才剛剛轉身,世子便從鞦韆上摔了下來,吐了好多血…”
鞦韆高度只到溫止陌的腰跡,他坐在上面,雙腳離地面很近,這個高度不可能摔出很多血來。
孟菱歌心跳更快,強自鎮定。
“可有通知府醫與王妃?”
夏紫道:“最先請的便是府醫,如今應該到了,我來尋您的時候,已經讓外院的小丫頭去請王妃。”
“那你再到雲深閣跑一趟,請蘇大夫過來,速去速回。”
現在是白天,希望蘇樂顏今日還沒有出門。
“是。”夏紫沒有多問,轉身便往外走。
孟菱歌一路快行,進了院門,便聽到主臥傳來一聲接著一聲咳嗽,每一下都如同咳在她心頭上,令她腳下發慌。
冬青早在門口等候,見狀迎了上來,眼睛紅紅地,“世子妃,兩個府醫都已經到了一會兒,正在給世子診查呢,您先別太擔心。”
孟菱歌點了點頭,走過去看到床上的溫止陌時,心又揪成了一團。
溫止陌緊緊抱著她的白色披風,現在披風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還在不停的咳嗽吐血。
見到孟菱歌過來,溫止陌想和她說話,剛抿唇笑了笑,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孟菱歌連忙上前安撫,“夫君,你先別動,讓大夫先檢查,等你身體好了我再聽你說…”
看著先前還生龍活虎的夫君轉眼變成這副殘弱之軀,孟菱歌眼眶發熱,忍不住想哭,又怕惹來溫止陌擔憂,連忙背過身去。
一個年紀稍大的府醫道:“世子妃,世子吐血不止,這樣下去非常兇險,我與周大夫決定先給世子針灸止血,可世子見到銀針便反抗激烈,這…”
孟菱歌匆忙地擦了擦眼角,走到溫止陌身邊蹲下,用雙手矇住溫止陌的眼睛,“夫君,別怕,我在這裡陪著你,等你好了,我們再一起簷下觀花,亭中望月…”
說罷用眼神暗示府醫,兩個府醫心領神會,快速拿出銀針,找準穴位。溫止陌甚至還未反應過來,他們便完成了針灸,許是失血過多,他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孟菱歌,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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