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
青衫宮女應了聲,轉身出了幽蘭宮,很快便消失在宮道的陰影裡。
蘭嬪獨自坐在殿中,望著窗外的宮牆,指尖冰涼。
這是捅了個天大的簍子,她那點算計,也就能在後宮中用用。
遇到這等大事,還是不夠看的。
約莫一個時辰後,青衫宮女回來了,附在蘭嬪耳邊低語:
“娘娘,王爺說讓您稍安毋躁,今夜亥時他會找機會過來見您。”
蘭嬪微微頷首,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入夜後,幽蘭宮早已打點妥當。
蘭嬪特意勻了脂粉,換了身素雅卻不失精緻的宮裝,獨自一人在內室靜候。
可隨著漏刻一點點挪動,她的焦心也漸漸浮了上來,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安貴妃在世時,曾在宮中佈下不少忠心人手,靖安王想悄悄入宮,原是不難的。
從前她與他相會,他素來守時,從未有過遲滯。
誰知這一等,竟直等到晨光微熹,窗紙染上淡白,靖安王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蘭嬪枯坐一夜,眼底熬出了青影,心頭的火氣也憋了整整一夜,終於按捺不住。
“來人!”
她聲音發沉,臉色鐵青,抬手便將手邊的茶盞掀翻在地,瓷片碎裂的脆響劃破殿內的死寂:
“去靖安府問問,王爺昨夜為何失約!”
青衫宮女嚇得一哆嗦,連忙應聲退下。
蘭嬪望著滿地狼藉,胸口劇烈起伏。
靖安王素來最重承諾,如今這般失約,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正心神不寧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
“皇上駕到——”
蘭嬪渾身一僵,快步從內室走出。
只見昭仁帝身著明黃常服,臉色陰沉地邁步進來,殿內的空氣彷彿都隨之一凝。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惶,連忙打起精神上前,屈膝行禮: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昭仁帝踏入殿中,鼻尖縈繞起熟悉的幽蘭香,緊繃的神色竟緩緩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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