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姜大人託謝某給宋姑娘帶了封信。”謝珣從侍衛手中接過信,冷漠出聲。
“等著。”宋幼棠只得無奈起身,沿著搭在屋簷上的竹梯緩緩爬下。
“去扶一下啊!”陸沅光用肩膀撞了下謝珣,有些恨鐵不成鋼,卻只換來謝珣一記冷眼。
宋幼棠接過謝珣手中的信,客套說道,“多謝,二位可要喝盞茶?”
“不必。”謝珣冷言拒絕。
“好啊。”陸沅光欣喜應下。
宋幼棠秀眉一蹙,沒再理會二人,自己徑直回到屋內。
陸沅光擠眉弄眼連拖帶拽的就將謝珣拉進了宋幼棠的房間。案几上有煮好茶水,陸沅光不客氣,先是給自己倒了杯,又給謝珣倒了杯茶,此茶幽香,口感清醇,好喝的很。
宋幼棠拆開信,默默讀來,整整四頁紙,除了簡單說了那畦地澆曬法,還提到自己的師父早已離開禹州,不知蹤跡,宋幼棠一陣憂心,又想到禹州轟亂,師父必然離開,或許不知去哪雲遊了,又瞬間安心了不少。
三人坐下相顧無言,陸沅光只覺尷尬,隨口找了個話題,“宋姑娘可有書信交於姜大人,阿珣可安排送往。”
“並無,多謝。”宋幼棠收好書信,出聲清脆。
“宋姑娘與阿珣不必見外,你若不好意思,也可以找為兄幫忙。”陸沅光暗指貴妃為難一事,宋幼棠一個弱女子總待在寺廟裡也不是長久之計。
這句話弄得宋幼棠老不自在,她只得敷衍道,“有件小事還望陸大人幫忙,我被困寺中,難得出門,勞煩陸大人替我給我師叔送些東西。”
“啊?”陸沅光怎麼瞧著宋幼棠是在香積寺待上癮了,難道不應該藉此機會讓謝珣和他想辦法助她脫困嗎?
宋幼棠從身後的書架上拿出一隻匣子,裡面是一些藥瓶,她解釋道,“這是給我師叔的,只是一些常用的藥物,他老人家有些舊疾,每年秋冬便會發作,勞煩陸大人轉交給我師叔。”
“宋姑娘一片赤誠啊……”陸沅光只覺宋幼棠是個心地良善又有孝義的女子,意味深長地瞥了瞥謝珣。
“五兩銀子一瓶,一共五十兩,叫我師叔備好,我會親自去取。”宋幼棠不等陸沅光說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端茶送了客。
“宋姑娘還真挺別緻啊……”陸沅光捧著那隻木匣子哭笑不得。
謝珣見陸沅光吃癟,樂得笑話,接過匣子仔細檢查,見沒有問題,才交給侍衛,帶著陸沅光轉身去了藥王殿,拜訪雲中鶴道長。
陸沅光與雲中鶴道長交好,討要銀錢一事他不好意思開口,到了藥王殿他找了個藉口躲到外面去了,開溜之前還朝謝珣遞了個眼神。
雲中鶴道長瞧在眼裡只當看不見。
“雲道長,宋姑娘託我二人轉交與您,說是一瓶藥五兩銀子,一共五十兩,她會來自取。”謝珣如實告知。
“哼哼,跟她師父一個樣子。”雲中鶴道長一聽要銀子氣得吹鬍子瞪眼。
“謝某也挺好奇,宋姑娘的師父石道長是何許人也,竟連姜師度姜大人也是其摯友!”
“入我道門者不問來處,不過是皆是世間悲鴻客罷了。”雲中鶴道長賣著關子,敷衍著謝珣。
“石道長一身絕學倒是讓謝某想起一人來,那時謝某尚年幼,只記得程家程仲屹才學驚人,不知道此人與石道長相比誰更勝一籌呢?”謝珣盯著雲中鶴道長,仔細留意他的表情變化。
“叫謝大人高看了,我那師兄如何能與昔年名冠上京的程仲屹相比?再說這世間哪還有程仲屹這個人啊!”雲中鶴面色不顯,只將匣子開啟細細看著裡面的藥瓶,一想到那五十兩銀子只覺肉疼。
“是謝某唐突了,告辭,改日再來拜訪道長。”謝珣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得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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