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棠一曲成名,京中貴女紛紛與宋幼棠交好,與她初入京中時的境遇截然相反,各家的花會詩會都給她送帖子,宋幼棠一改往日的低調,每次都盛裝赴宴,今日與貴女們結伴爬山,明日就一起坐船遊湖,後日就逛逛園子,主打一個誰喊都去,樂哉參與。
陳氏焦急,旁敲側擊讓宋幼蘭纏著宋幼棠,奈何宋幼蘭只謊稱身體不適,閉不出戶,宋幼棠只讓黛燈繼續盯著。
御史中丞江大人家的二小姐江柳慈在江府擺下了書會,以書會友。宋幼棠投其所好,帶著昔年自己抄錄的《淮南子》赴了約。
江家姑娘文雅,卻性子剛強,江大人身為御史中丞,有文人的風骨,更有史官的剛正,江柳慈深受其父影響。
書會小而精巧,來得都是與江家姑娘玩得不錯的密友,嘉和郡主陪著宋幼棠一同赴宴,叫江家姑娘受寵若驚。
“昭昭,你這般出風頭,那蕭琉玥定會找機會害你的。”盧凌霜見宋幼棠近日來鋒芒太過,不免有些擔心
“莫要擔心,我不惹她就好。再說,即使我躲在家中,伏小做低,她便能放過我嗎?”
“那是不會!蕭琉玥仗著貴妃的寵溺,她豈會善罷甘休!”盧凌霜嘆道,她這位堂姐她最是清楚,驕縱蠻橫,仗勢欺人,陰毒狠辣,還不聰明。
“她眼裡哪有王法?身居高位,受朝廷食邑,享百姓景仰,可尸位素餐,驕奢淫逸,哪有一朝公主的樣子!”江柳慈忿忿不平,一臉憤恨像極了大殿之上直言上諫的老御史。
“江姑娘不可妄議皇室,別因為我受了牽連。”宋幼棠趕緊給江二姑娘添了杯茶,把話題扯開。
一旁的貴女們也各懷心思,低著頭喝茶。
“不若,我們去遊湖吧,我從兄長那兒得了一條畫舫,咱們也瀟灑風流一回。”陳家姑娘熱情邀約,她此番來參加書會就是奔著嘉和郡主來的,若是能和嘉和郡主交好,於他們陳家大大有益。
“在船裡看書寫字,甚是愜意,我叫下人備上茶點,諸位姐姐妹妹覺得如何?”江姑娘第一個贊同,邊遊湖邊作詩,也算風雅逸事。
“宋姑娘和郡主可要一同前往?”陳家姑娘小心詢問,實則怕嘉和郡主直接拒絕。
宋幼棠和盧凌霜相視一笑,宋幼棠欣喜道,“那自然是好,此番倒叫陳家姐姐破費了。”
“能博諸位姐妹一樂,我也是功德一件。”陳家姑娘有張巧嘴,說出的話竟讓人開懷。
一眾貴女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去了城南的廣翠湖,陳家的畫舫精緻小巧,裡面陳設一應俱全,最適合女子們遊玩。
廣翠湖夏風微起,吹起湖水漣漪,畫舫沿著北岸向南岸緩緩駛。貴女們難得放下規矩,都玩得開懷,笑聲銀鈴,好不自在。宋幼棠玩累了就靠在窗旁,單手托腮望著遠處發呆,風吹起額間的碎髮,竟也有幾分嫻靜婉約。
“就說你那未婚妻貫會做戲,這會靜如處子不知又在算計什麼呢!”蕭承毓和謝珣,謝璋,崔清玉等人也在廣翠湖遊船。
宋幼棠最近的事他們也聽人議論過,人人都笑宋幼棠泥腿子進城,讓京中富貴迷了眼,叫京中貴女說幾句言不由衷的場面話就飄飄然了,還真當自己是世家教養的貴女呢!
謝珣不做聲,抬手落下一枚白子,說道,“承讓。”
蕭承毓一看棋盤,自己竟被一子通吃,失笑道,“當真是小心眼,罷了,本王下不過你。來人,往旁邊的船靠靠。”
毓王的御船緩緩靠近陳家的畫舫,陳家的丫鬟來回復,說是毓王和謝大人也在此遊船,邀請宋姑娘上船一敘。
宋幼棠從發呆中回神,誰?毓王和謝珣?邀她一敘?敘啥?打一架嗎!
“不去!”宋幼棠直接拒絕。
眾貴女心知宋幼棠和毓王之間有些齷齪,但沒想到宋幼棠竟如此不給毓王面子。此前得罪過毓王的陳家可是知道毓王的手段的,陳家姑娘一臉苦瓜,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得乾巴巴道,“毓王殿下邀請,不好拒絕吧,況且有謝大人在,定不會讓宋姐姐受委屈的。”
“我陪昭昭去,諸位繼續玩吧。”盧凌霜將一臉不情願的宋幼棠拉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