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他不是我,你的那招在他身上沒用。”
謝珣靠過來,從懷裡拿出藥膏輕輕塗抹在宋幼棠的下巴處,紫草的藥香在車廂裡漫溢。
“怎麼,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嗎?”
宋幼棠心裡本來就有氣,這會就撒了出來。
“你只管相信,我現在給你退婚書,他後腳就把你搶進毓王府。”
謝珣鬆開宋幼棠,眼神冷冷,馬車也停在了半路,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毓王府和你的回玉閣有何區別?一個個說話都不算數。”
宋幼棠紅了眼,怪自己愚蠢,竟然跟兩瘋子講道理講信義。
“我說過,你沒得選,聰明的話就選條好走的路。”
謝珣垂眼看著宋幼棠,也是一時不明白她圖什麼?毓王府和謝家,哪個委屈她了?她還是不知天高地厚,想要一世一雙人?可笑!
“你要是選毓王府,我謝家會收你為義女,至少你在毓王府能有個側妃之位,算是謝某欠你的,給你的補償,你也不要覺得殿下會心存嫌隙,他不會虧待你。”
“那我還得多謝大人了。”
宋幼棠斜眼看著謝珣,眼神譏諷。
“你到底想要什麼?”謝珣問她。
“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回到以前,可覆水難收,我是真的後悔了,我就不該再回來!”
宋幼棠望著馬車外的風雪,愣愣出神,宋幼棠屬於京中,而昭昭才是屬於青嵐山的,她想做宋昭昭,就必須讓宋幼棠死在京中,可宋幼棠的骨血里長出了許多枝枝蔓蔓。
她此時才明白那所謂的一線生機的意義,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重生,也或許是將宋幼棠和宋昭昭的骨血都打碎再重新融合,成就一個新的她。
人不經歷刻骨銘心的情與恨,如何能看破世間萬物的束縛。
心不死道不生,欲不滅道不存。
而她,註定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跌跌撞撞,浮浮沉沉,都在尋找真正的自我。
“什麼都不要才是世間最貪婪的,不是什麼都不要,而是不肯退而求其次,所謂豁達不過是對於目標過於執著,對於目標以外就無所謂了。”
謝珣將藥膏塞進宋幼棠手裡,剖析著宋幼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我和王爺就是你目標外的,所以你才無所謂,可是我兩這個無所謂攪亂你的計劃,你又發現你逃不走,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做取捨。”
“該不該說你,不自量力。”
“只能二選一。”
“有的選總比沒得選強。”
謝珣盯著還在作取捨的宋幼棠,心裡不爽,她就像被風雪蓋住野草,看著柔弱可欺,實則生命力頑強,一次又一次的死裡逃生,他心裡有種邪惡的偏執,偏偏不想讓她得逞。
宋幼棠有一雙明亮的眼眸,他謝珣就想將她眼裡的光踩下去,他樂不疲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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