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哭了......”
霍司空也來到窗子旁,將宋幼棠圈在自己的身影下,低著頭將語氣放得輕柔,修長的手指慢慢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你......唉!你孤身入京,孤立無援的,為何不找人給我送信?”霍司空瞧著哭得傷心的宋幼棠也是不好再埋怨她。
說到底,她只是個女孩子,這方面肯定是她吃了虧。
“我不想牽連那麼多人,我已經把花大夫連累了。”
“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不說,老頭還偏不讓人幫你,老的倔,小的更倔!”霍司空也是拿這對兒師徒沒了辦法。
“可有我師父的訊息?”
宋幼棠靠在半扇窗前,讓冷風吹乾自己的眼淚,哽咽的問道。
“沒有,有人說看見老頭出了禹州就一路往西南而行了,我派出去的人都沒有尋到他的蹤跡,都怪我,回禹州晚了......”
霍司空將熱好的帕子敷在宋幼棠臉上,輕輕擦著她臉上的淚痕。
“我的事還得需要些時間解決,宋彥禮和李氏都沒回京,那個謝珣......唉,不說了。”
宋幼棠哭過一場,這段時間來心裡的委屈跑了大半。
“早知道你有今日遭遇,說什麼我也將你藏起來,我就不信,那個宋彥禮能找到你。”
“我總不能躲一輩子,再說,憑什麼讓我不見天日的躲著過日子,該是他們罪有應得才對。”宋幼棠從霍司空手裡接過帕子,憤憤地擰成一團。
“不說這些了,我讓他們做了你愛吃的羊肉鍋子,我明日一早就得離開,咱倆好好吃頓飯,你再哭,那老頭知道了又得拿鞭子抽我了......”
霍司空理了理宋幼棠耳邊的髮絲,輕聲哄著。
“我找人刻了一隻玉簪子當你的生辰禮,沒來得及送你,今日可是能送到你手上了,還有幾匣子東珠,你拿來磨成粉用吧......”
“平時用的藥材可還有?缺什麼我讓老金給你送過來,你有事儘管來明月樓找老金,無事也能來小住幾日,讓馬嬸給你做些你愛吃的......”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這麼多交待。”
宋幼棠這才破涕為笑,水汪汪的杏眼向下彎成月牙狀,像是天上皎月。
霍司空無奈的搖搖頭,心道,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哄,他拉著宋幼棠回到桌子旁,順手將那半開窗子合上了。
那半扇窗子外是一處夾角,對著隔壁的獅子樓廂房的窗戶,若兩邊窗戶都大開就能瞧見彼此的包廂,明月樓的老闆忌諱獅子樓幕後老闆的勢力,索性將這間房的窗戶只開半扇,給足了獅子樓面子。
謝珣此時就在獅子樓的這間包廂裡,透過大開的窗戶將明月樓那間包廂裡的人和事瞧得一清二楚,包括兩人的談話也是聽得真真切切。
無愁走上來將查到的霍司空的身份資訊一一報給謝珣。
難怪哭得真切,原是故人相見!謝珣冷眼看著那關上的半扇窗,面色不虞。
明月樓,明月昭昭,這份心思還真是藏得深啊!
謝珣此時再無心情與旁人飲酒敘事,只讓無愁派人盯緊了宋幼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