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空也憤憤地離開了明月樓,飯沒吃飽,還生了一肚子悶氣回到了長生殿,此刻他正是一臉鐵青的長生道長。
這道長今日有些道心破碎,此刻正坐在一旁磨牙切齒呢。
“你走後,謝大人來過。”飛羽盤腿坐在矮榻上,腿上是一盤子蜜橘,此刻正剝著橘子皮,吃橘子呢,淮南的貢橘。
要說皇宮的好處就是在吃食上從不短缺,天南地北的山珍海味和珍果異果要什麼有什麼,這皇帝老兒和後宮的嬪妃吃得是真好,有些東西,老百姓連見都沒見過。
“我們倆見過了。”
“那小子可不簡單,你可不是他的對手。”
飛羽想起白日里那人往廊下一站,那一身清冷叫風雪都失了色,霍司空這娃娃可不是他對手。
“哼,宵小之輩。”
某人不服。白日里發生的那一切還時時出現在腦海裡,他一路覆盤,又覆盤了一路,總覺得自己今日在氣勢上比之謝珣是略輸一籌,他應該在謝珣進門的那一刻就起身,自己的氣勢也必定高漲一些,現在說來,有些晚矣,但是,在輩分上他絕對穩勝!
“該你守著了,小爺出去逛逛。”
飛羽不等霍司空回話,蹬上四方鞋,像一陣風捲出了殿門,消失在漆黑的冬夜裡。
“早去早回。”
霍司空頭也不回的進了偏殿的寢室。
飛羽出了長生殿就如玄貓入夜,藉著微微的月色在宮闕飛簷上跳躍飛馳,靈巧的躲過了巡邏的金吾衛,如鬼魅般閃進了一座空蕩蕩的宮殿內。
那是被鎖死的鳳儀宮,裡面早已雜草叢生,破舊不堪,破碎的垂帳猶如鬼影重重,幾聲野貓的哀嚎聲更是叫人汗毛乍起。
偏飛羽渾然不懼,他從破開的窗子裡翻進到內殿,殿內也是破破爛爛,蛛網叢生,牆面斑駁,很難想象這裡曾是一朝皇后的寢宮。
飛羽在先皇后的寢室裡翻翻找找,這裡自從先皇后暴斃,就無人打理,先皇后生前所用之物早已所剩無幾,最後他在落了灰的妝匣找到了兩支破碎的鳳釵,他收進了懷中,又藉著月色翻出鳳儀宮,朝著貴妃所在的宮殿飛身而去。
嚯嚯,小爺來收利息了!
等飛羽回到長生殿時已是一個時辰後,他踏月而歸,顯然是高興得很,他先是洗去一身灰塵,才穿著裡衣鑽進了寢室。
“回來了?”
霍司空感覺到有人躺在了他身旁,懶洋洋的問了句,轉而又睡了。
“明日等著瞧好戲吧......”飛羽拉過錦被美滋滋的入了夢。
——
“啊!”
第二清晨,一聲驚恐的尖叫響徹雲際,那聲驚懼淒厲的慘叫驚得鳥兒四飛五散,太過慎人!
不一會,就有太醫們急匆匆地趕往貴妃宮中,只見太醫們臉色青紫,神色凝重,一副自求多福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