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打起來了!
外面看熱鬧的人大吃一驚,這世家門第鬧起來跟尋常百姓沒什麼不同啊!也是又打又罵的!只不過穿著一身華服的貴人當街打罵,確實夠讓人開眼的。
就在兩邊鬧得不可開交之時,一聲怒吼從包廂內的屏風後面響起。
“夠了!”
緊接著是屏風倒地發出的巨大聲響,木屑崩碎,一地狼藉,謝珣穿著暗夜紫色的衣衫坐在圓凳上,慘白的臉上盛滿怒氣,嘴角還有殷出的血跡。
“你要與我退婚?”
謝珣直勾勾的看著宋幼棠,這陰沉又憤怒的模樣著實嚇人。
“請謝大人高抬貴手!”宋幼棠暗中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兩眼淚花,哽咽道。
“取筆墨來,我這就寫給你,你心意已決,謝某成全就是,你們都出去......咳咳咳......”
謝珣臉色蒼白,看著病得不輕,他強行揮退謝府的下人,又陰惻惻的盯著宋家的那兩個婆子,冷聲道,“怎麼?本官指使不動你們宋家的奴僕,他宋侯爺可還沒當上蕭承毓的丈人呢!”
謝珣瘋起來,都敢直呼天子名諱,眾人不敢觸他黴頭。
宋幼棠點點頭,示意宋家的人也退下。
房中就只剩下他二人,謝珣依舊陰惻惻的盯著宋幼棠,宋幼棠只覺得後背冷颼颼的,她攏了攏身上的衣衫,踩著滿地的木屑,走了過去。
“玩大了吧?”宋幼棠翻了個白眼。
謝珣沒有理會她,只是抬手執筆,將退婚書寫好了,墨跡還未乾,宋幼棠已經被驚得張大了嘴。
“如你所願!你走吧!”
謝珣臉上的陰沉不像是作假,這傢伙來真的!
宋幼棠生怕他反悔,趕緊將退婚書收好,起身離開了,走出房門時,她莫名的回頭撞上謝珣投來的目光,那一雙眼,冷如寒潭,深不見底。
兜兜轉轉,跌跌宕宕,她捏著那簿簿的紙張,覺得這一切有些不真實。
宋幼棠走出獅子樓時,就聽見有人驚呼,謝珣吐血昏厥了,謝夫人一時心驚,也昏了過去,謝家的僕人哭爹喊孃的,亂作一團。
拿著退婚書的宋幼棠趕緊帶著宋家的人倉皇離去,看熱鬧的人只說宋家眾人離去的背影有些狼狽了。
宋幼棠上了馬車就對‘宋幼蘭’揚了揚手中的退婚書,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得償所願啊!
‘宋幼蘭’心虛的衝宋幼棠比了個拇指,以她對自家公子的瞭解,這份退婚書絕對有問題。
果然,宋幼棠在反覆看完這退婚書後,臉色有些遲疑,她在掌心來回比劃了半天,才問出聲,“為何他將自己的名字多寫出一橫?可有說法?”
‘宋幼蘭’,哼,就知道有貓膩。
“長姐,這份退婚書做不得真,你可別叫父親瞧出端倪,公子將自己的名字多寫一橫,就是意指這份退婚書做不得真。舉子做文章時,將字少寫一劃,是對長者的敬畏,多寫一劃是說此言不當真......”
宋幼棠眼角抽搐,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她破口大罵道,“謝珣,你個卑鄙小人!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