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預想的有些不一樣,沒想到是這麼溼的煤泥,這樣的話根本沒辦法裝車。
怪不得這邊不用排隊呢。
可現在都已經過來了,肯定不能空手而歸。
到底第一次來沒經驗,江南把板車停到一旁,打算在周圍轉個一圈,看看別人是怎麼做的。
每個坑裡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在挖煤泥,他們基本都是兩個人過來的,一人主要負責挖,另一人用筐把煤泥扛上來,在地上攤開瀝水。
“同志,你這得晾到什麼時候啊?”江南湊過去問了一下。
“晾個一夜,等明天早上半乾就能裝車了。”年輕的小夥子甕聲甕氣回道。
“那這邊晚上不關門嗎?”
小夥子的同伴是個話癆,主動過來插了一嘴:“這裡常年都不關門的,你要不著急回去等晾乾再走都成!”
很好,這正合她意,江南謝過兩人拉著車往裡走。
黑漆漆的煤水直逼大腿,讓人下意識有些發怯,可要挖煤泥就必須要跳進煤泥坑裡。
江南脫掉棉鞋襪子,把褲腿往上提了提,刺骨寒涼的水沒過小腿,腳下稀稀溜溜的直往下陷,她慢慢適應過後開始一點點挖。
挖滿一筐煤泥也送到旁邊攤開晾著,忙起來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天色漸暗,挖煤泥的人只剩下小貓三兩隻。
江南特意選了個偏僻的煤泥坑,有人的時候她挖的很慢,等到天徹底黑下來也沒人過來趕人,江南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人家大爺都說了隨便她挖多少走都行,那她可就真隨便了啊!
江南現在是牟足了勁往空間紐裡裝煤泥,鐵鍬都快被她使出了殘影,等到空間紐裡的煤泥摞成了一座小山,江南又換了個坑繼續挖,不能逮著一個地方薅。
到最後她已經不滿足於用鐵鍬挖了,開始手探進水裡,直接一方一方的煤泥往空間紐裡收。
呼哧呼哧忙了大半夜,空間紐裡裝的煤泥連湯帶水的最起碼也得有好幾萬斤了,就是這些煤泥的含水量太高了,晾乾之後最起碼要去除六七成的水分,剩下的才是可以燃燒的部分。
這樣看來還是不太夠,她打算把這裡所有的煤泥坑都過一遍,這樣即便她多收一點,對比整個洗煤廠的煤泥存量來看只是九牛一毛。
雖然這會兒身上冷,但她的心裡現在無比火熱,江南感覺找到了自己的快樂老家。
趁著黑沉沉的夜色,她披著一身自帶的夜行衣流竄於各個煤泥坑悄咪咪作案。
過來挖煤泥的人雖然都還沒走,但他們都去前面找乾淨地方各自休息去了,沒人注意這裡面。
等到天色初初泛一點白,江南才意猶未盡收手,空間紐裡的煤泥已經從小山高變成了大山高。
不用照鏡子她都知道自己現在肯定黑的不成人樣了,但江南現在心情甚好。
這一趟下來,想必十年八年內她再也不用擔心燃料問題了。
到旁邊打了點清水,江南把手還有腳都擦洗乾淨了,至於臉就先這麼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