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那裡還真沒有能換的布料了,不過你這確實得做件衣裳了,這好好的衣裳下地都糟蹋了”
梅大娘都替她心疼,生產隊到年底的時候每人給分2斤棉花,家裡人穿的衣服全指著這些棉花了。
織出來的布除了給家裡人做衣服補衣服,還能勻出一些換錢,可是她家裡今年添了兩個孫子,這回是勻不出來了。
“梅大娘,那您知道誰家有多餘的布嗎?”
這種事情找梅大娘這個當地人打聽可比她自己去問快多了。
“行,那大娘幫你問問,你要多少啊”
梅大娘爽快答應,她老姐妹家應該還能勻出來一些,換給手鬆掏錢又爽快的知青,那老傢伙指定樂意。
“做一件褂子,一條褲子,得十三四尺吧”
這種自家織的土布幅寬都比較窄,一件上衣就得五六尺,她個頭又高,這需要的布料就比別人多了。
“喲!那還真不少,大娘看看能不能找人幫你湊湊吧”
梅大娘有些為難,勻個四五尺的不是事,這10多尺只怕要幾家湊湊了,畢竟這棉花也不能全織成布換錢。
一個人一年還就分那麼兩斤棉花,自家也要用一些的。
“麻煩大娘替我費費心了,這些糖給大娘甜甜嘴”
江南往梅大娘手裡塞了幾顆玻璃紙包裝的水果糖,請人幫忙不能只動嘴,這糖果是楊月前幾天去公社郵局拿東西的時候託她從供銷社帶的。
1分錢一顆,不要糖票,花了1塊錢買了100顆,這糖跟小白兔奶糖比起來又硬又澀,口感差的多了。
好在價格便宜,送人也不心疼,對於孩子們來說也是難得的甜味了。
其實江南也不是非要換到粗布不可,實在換不到的話,就從空間紐裡找一塊顏色深不出挑的布也行。
只是她覺得那些布都是做工精細,用一些少一些的,做粗活穿有些浪費了。
看見手心裡的糖,梅大娘的眼裡的笑意明顯更深了,這江知青可真是客氣,可以拿回去哄孫子了。
“梅大娘,那您知道隊裡誰家有縫紉機嗎?”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享受過縫紉機的便利,江南就不樂意一針一線的用手縫了。
“大娘不知道,咱們這鄉下人家誰捨得花大價錢去買那金貴玩意兒啊”
梅大娘頓了一下搖搖頭。
江南注意到她此時笑容有些不自然但沒有多想,是她想當然了,這時候城裡也不是家家戶戶都能買的起縫紉機的。
何況是鄉下,即便有恐怕也不捨得借給外人。
算了她還是老老實實縫吧,等以後手裡錢多了她一定要給自己買一臺。
最後梅大娘幫她換到了足夠的布料,2毛2一尺,江南換了14尺,花了差不多3塊錢,是那種用提前織好的白棉布染成的藏青色的粗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