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時不時能見到停下來準備休息的車子和人,但江南打算再往前走個五六公里再說,按照目前的速度來看,差不多還需要三個小時,也不耽誤夜裡休息。
臨近天黑前,雪總算是停了。
就是不知道明天是什麼情況,如果繼續下雪還好說,可要是化雪了就不好走了,只能今天辛苦點了。
出發前她帶了手電筒,江南給找出來綁在車轅上了。
原野無邊的黑暗中,只有面前這一束亮光照亮著她回家的路,雪粒子在光的對映下忽明忽暗,像撒了一層會發光的細鹽。
突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聲,有東西從幾米外的灌木叢中竄了過去。
江南才看清是什麼,就見自家車上已經相繼飛出去兩道矯健身影,帶起陣陣旋風。
眨眼的功夫,江陰江陽已經追出去老遠了,消失在她的視線中,看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算了不往前走了,索性就地安頓吧。
砍了一截灌木枝條用來當掃帚,江南清出一小塊地方來。
地上的枯樹枝都被雪淋得半乾不溼,肯定是不好點的,還是用空間紐裡的木柴吧。
一停下來就感到周身冷意襲來,肢體都變得有些僵硬了,熊熊的火堆升起後總算是舒服多了,江南還往裡丟了幾塊煤,這個天兒不用擔心颳風會引發火災,夜裡火堆就可以讓它一直燃著了。
她這頭剛準備搭帳篷,江陰江陽也帶著獵物回來了,居然還不是一隻,是兩隻。
這也太不道德了,把人家談戀愛的小兩口抓回來了。
不過對此江南只想說,吃軟飯的感覺真好,正好兩隻大兔子,一隻今天吃,一隻明天吃。
作為一個曾經同時養過上百隻兔子的人,她現在剝兔皮的手法可謂是爐火純青,遺憾的是江陽抓的這隻兔皮破壞的有點嚴重。
但也沒甚關係,裁一裁還能當鞋墊用。
兔子去皮之後也還有三四斤重,烤好後給江陰分了條後腿,江陽分了半隻,餘下的剛好夠她吃。
睡前江南用火盆裝了點木炭放到了帳篷中間取暖,油布搭的簡易帳篷沒辦法完全密封,前頭開口處不斷有風灌進來,一下雪,天猛一涼,不弄個火盆取暖她怕自己夜裡會凍醒,耽誤明天趕路。
火盆上頭她特意坐了一鍋水,不光能防止火星子飛濺出來,明天早上洗漱的熱水也有了。
第二天六點鐘江南就收拾好再次啟程了,大地籠上了一層素裝,顯得分外寂靜空曠,目之所及只有她一人。
積雪被風吹一夜都凍實了,走起來咯吱咯吱的響,路面也開始變滑了,江南只好用麻繩把車輪綁了幾圈,只是速度卻不可避免降了下來。
越是擔心什麼越是來什麼,雪,白的晃眼,太陽出來了。
陽光灑在身上、臉上,卻沒有暖和多少,體感溫度反而變得更低了,江南從空間紐找了件坎肩穿上了,身上瞬間就不冷了,也不影響手臂的靈活性。
回頭看一眼,江陰這小兔崽子雞賊的很,把自己整個貓都縮在了江陽肚皮底下,睡得正酣。
中午在路邊停下來休息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