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高強度輸出,她也累狠了。
昨天她一小時差不多能走兩公里多,今天到現在為止也才走了七八公里的樣子,而當前的位置距離平山大隊差不多還有五十公里。
江南揉了揉太陽穴,不出意外的話明天的路肯定更難走。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她起碼還要三四天才能到家。
解決完自己和江陰江陽的溫飽問題後,再次啟程上路。
陽光刺眼,積雪逐漸消融,路面也開始變得泥濘,車輪會時不時陷入地上的凹凸不平的泥坑中,每次都要費一點力氣才能拉出來。
等到天色漸暗,也才走了將近五公里。
腳上新換的這雙鞋子也快被雪水混著泥巴浸溼了,她打算等天黑了就停下來休整。
即將拐上另一條路的時候,遠遠地看到一道熟悉的側影,拉車的脊背幾乎彎成了九十度,像拖著沉重的蝸牛殼般緩慢向前。
江南很快就追了上去。
楊保英臉頰削瘦嘴唇乾裂,十分狼狽,看到江南她臉上浮現出笑意:“姐還想著得回去才能見面了,沒想到在半路上碰到了!”
“是啊,真巧呢!我還以為你們都快到家了呢!”江南感嘆道。
楊保英苦笑了一下:“一直排不上煤才拖到了現在,我也沒想到等了那麼長時間。”
江南便問:“保英姐你們在那邊等了幾天?”
板車陷進前頭車子走過的車轍裡,楊保英用力臉上青筋暴起,她把車子拉出來緩了口氣才說道:“你走以後我們又排了四五天才總算是進了煤場裡面,裝完車我就回來了。”
“哎,不管怎麼說,拉回來煤了就好。”
扭頭看了一眼並行的板車,幾乎是滿載了,江南都有些敬佩楊保英的耐力,她可不像自己有先天的體力優勢,難怪才幾天不見,她整個人就像是被熬幹了一樣。
楊保英面帶遺憾:“原本還打算再過來一趟的,看來是不成了。”
“今天天冷得早,再過幾天外頭就待不住了。”
想到這裡江南也有些惆悵,山上前段時間種的密刺薔薇她都沒來得及給做防護就出門了,苗子還小耐寒性差,也不知這一場雪後還能不能緩過來。
兩人說話間,前頭來了個人。
“鳳妮,你怎麼回來了?柱子呢?”楊保英問道。
“姑,前頭是個長坡你一個人不好上去,柱子在看車,我回來幫你推一下。”鳳妮聲音爽利,說著便彎腰幫忙從後面推起了車子。
來人並不陌生,是來時走在她後面的那個年輕女孩,江南和她對上視線,微微點了下頭。
鳳妮愣了下神,略帶僵硬回了個笑容。
她父母雙亡家裡窮的揭不開鍋,打小在土裡摸爬滾打長大,這些有文化又幹淨的城裡知青都是需要她仰望的人,沒想到這位江知青居然會主動跟她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