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隊有個被家裡嬌慣得厲害的小男孩,有一回跑到她家門口上來就要拽江陰的尾巴。
一帆和小豆子當時在她院外那棵老梨樹下抓金龜子,兄弟倆上去攔著,小豆子還因此被那小男孩踢了一腳。
一帆為了護著弟弟和貓跟那小孩打了起來。
她當時在隔壁張曉蘭和楊月那裡說話,沒注意外頭的動靜,江陽跑過來報信她出去把倆小孩拉開了。
一個幾歲的孩子,她自然不能跟他本人計較。
當然要找他家長輩。
最後那小男孩捱了家裡一頓揍,捂著屁股哭得鼻涕眼淚直流,江南牽著一帆和小豆子笑著出的門,兜裡還揣著那家人賠的雞蛋。
因著這件事,就算沒有楊保英的關係她也挺喜歡這倆小孩的。
“保英姐你縫紉機這幾天用不用,不用的話我想搬回家用幾天成不?”江南也不扭捏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
楊保英搖搖頭,“我想啥時候用不能用啊,走,姐幫你一起抬過去。”
“好嘞,那就辛苦保英姐啦!”江南樂呵呵點頭,她是一點也不跟楊保英客氣的。
“故意磕摻你保英姐呢吧!”楊保英抬手拍了她一下,“就那麼幾步路的事辛苦啥!”
江南抬眉笑了,要不是想著楊保英不會同意,她一個人就能扛回家。
送走楊保英,天色也不早了,江南轉身進屋。
迫不及待拿出上次拆開的里布和麵布,她這次要用縫紉機踩它個十道八道的,就不信鴨毛還能飛出來。
剛點上煤油燈,江右風塵僕僕從外面回來了。
“老四,你怎麼把保英大姐家的縫紉機搬回家來了?”
江南抬頭瞧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表達的意思很明顯。
這不是看見了正在縫衣服還問,難不成她費勁巴拉借縫紉機回來是為了鍛鍊雙腳的。
“你那是啥眼神!”江右嘁了一聲,大喇喇坐到旁邊凳子上,“你哥我原本還想著過段時間也搞一臺縫紉機回家來呢,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算了吧!”
說完他捧著茶缸子呷了一口熱水,看也不看自家堂妹。
江南看眼色趕忙出聲描補:“別算別算呀,小哥你說的是真的嗎,嗐,我剛才就是眼皮子抽了一下沒別的意思……”
“是不是真的,南霸天同志你等等看不就知道了。”江右挑了下眉頭,意味不明地說道。
明明是白開水硬是讓他喝出了大紅袍的感覺。
呸,裝貨!
跟她擱這兒猜謎呢!江南暗自腹誹道,要不是看在縫紉機票實在不好搞來的份上,她都不帶搭理江右的。
“小哥我知道你這人從來不說假話的,你肯定不會騙我的!”她咬著後槽牙笑眯眯說道。
呸,江右打小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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