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衝著殿下那些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舊臣們咧嘴一笑:“都聽到了?這就是抗稅的下場。”
“傳我的命令!”範統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所有查抄的家產,一半充公,入我的軍庫!”
“另一半,拿出來!全部分給城裡那些遵紀守法、按時繳稅的小商販!告訴他們,跟著我範統有肉吃!”
這道命令一齣,整個撒馬爾罕炸了鍋。
那些原本被煽動得人心惶惶的小商人,一聽有錢分,前一秒還在抱怨稅高,後一秒就衝上街頭,高喊“範總管英明”。
貴族們傻眼了。
他們沒想到範統的手段這麼直接,這麼粗暴。殺人,抄家,然後用他們的錢去收買人心。
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他們措手不及。
當天,城裡所有之前罷市的商鋪全部開門營業,稅務所門前排起了長隊,那些還在觀望的商隊,一個個搶著繳稅,生怕晚了,自家的府邸就成了下一個巴布林府。
有了錢,範統的腰桿更硬了。
他立刻下令,在撒馬爾罕城外建立起十幾個大型工坊。
他不懂什麼高科技,但他懂流水線作業。他把兵器製造分成十幾個步驟,每個工坊只負責一道工序。有的專門鍊鐵,有的專門鍛打,有的專門開刃,有的專門製作甲片。
這種土法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兵器,質量馬馬虎虎,刀口卷得快,甲片也薄。
但它有兩個優點:量大,便宜。
範統把這些“殘次品”打包賣給西域那些互相看不順眼的小國。
“新品上市,跳樓大甩賣!一把刀換兩隻羊,一套甲換一頭牛!武裝你的夢想,從範氏軍工開始!”
靠著這種傾銷模式,撒馬爾罕的工坊日夜爐火不熄,金幣雪片一樣飛進範統的口袋。
朱高熾的世子營,也在這源源不斷的金錢支援下。那三千名喝了稀釋版藥劑的“新饕餮衛”,在不限量的供應下,戰鬥力每天都在暴漲。
一切都看起來欣欣向榮。
直到這天,負責後勤的阿里,再次愁眉苦臉地找到了範統。
“總管,出事了。”
“怎麼,又有人抗稅?”範統正在金幣堆裡打滾,頭也沒抬。
“不是。是糧食。”阿里遞上一份報告,“總管,您不是下令囤積糧草嗎?可是西域產糧有限,現在勉強供應大軍所需,要想囤積怕是不行,周邊行省基本只夠自己所需,多餘的實在不多。”
“沒餘糧?”範統的動作停了下來
範統眉頭皺了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副巨大的地圖前。
地圖上,撒馬爾罕的東邊是群山,西邊是沙漠,北邊是草原,只有南邊……
範統的視線,落在了被一條大河貫穿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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