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近海
薩摩藩大名島津元久站在旗艦八幡丸的望樓上,手裡的鐵扇被捏得咯吱作響。
為了這次復仇他把薩摩藩的老底都掏空了。他還拉下老臉向大內氏和細川氏借兵借船,許諾以後從大明搶來的絲綢瓷器分三成,才湊齊了這支號稱西國無雙的聯合艦隊。
三百艘戰船!
雖然大部分是中小型的關船和小早,但加上他座下五艘仿造元寇樣式的安宅船,也足以填滿這片海域。
“半年了……”島津元久咬著牙,“山田信長被做成人皮稻草人,山田二郎至今生死不知。那群明國豬數次交涉都不理會,奪我雙嶼島,斷我財路,殺我子嗣,此仇不報,我還有何面目立足九州!”
海風吹得他身後的家紋旗獵獵作響。
“主公!前方哨船發來訊號!”
一名武士連滾帶爬的衝上甲板,指著海平線,“發現……發現敵蹤!”
島津元久猛的展開鐵扇指向前方,“哪怕明軍有三頭六臂,今日也要讓他們葬身魚腹!傳令,全軍鶴翼陣,包抄上去!我要活捉那個明軍,把他點了天燈!”
“哈衣!”
號角聲吹響,三百艘倭船開始調整帆向,氣勢洶洶的撲向那片迷霧。
然而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前方的迷霧突然被撕裂。
他看見了一艘船。不,那是一艘巨大的,在海上移動的黑色鋼鐵鉅艦。
那是大明徵服者號。
四十四丈長的船身在波濤中非常穩定,黑色的船體包裹了銅皮和防腐焦油,散發著金屬光澤。巨大的主桅杆上掛著拼接成的巨帆,帆上繡著一個猙獰的金色麒麟。
在它身後,十艘鎮海級戰列艦一字排開。
而島津引以為傲的聯合艦隊,在這支艦隊面前顯得渺小不堪。
“這……這是船?”島津元久手裡的鐵扇啪的一聲掉在甲板上,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大明徵服者號,艦橋。
範統大馬金刀的坐在軟椅上,手裡舉著單筒望遠鏡,嘴裡還叼著半根魷魚須。
鏡頭裡,密密麻麻的倭船正圍過來。
“嘖嘖嘖,這薩摩藩的大名是個講究人啊。”範統放下望遠鏡,一臉感動的拍了拍大腿,“知道咱們遠道而來路費挺貴,特意組團來送快遞。這服務意識,比咱們大明驛站強多了。”
在他腳邊,那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山田二郎,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獨眼龍阿力手裡牽著根狗鏈子,另一頭拴在山田二郎的脖子上。
“總管,這狗東西說了,前面那艘最大的安宅船就是薩摩藩主島津元久的座艦。”阿力一腳踹在山田二郎屁股上,“說是船上還裝了不少軍資和勞軍的酒肉。”
“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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