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統慢悠悠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紅色麒麟服,然後從懷裡掏出那個大鐵皮喇叭。
下一刻,他的聲音順著海風傳遍了整支艦隊。
“小的們!”
“看見前面那堆破爛了嗎?”
“那是薩摩藩的傾國之力!那是無數的武士刀、大鎧、還有他們兜裡的散碎銀子!”
“老規矩!不用管什麼陣型,不用管什麼武德!”
“只要是活的,腦袋給我砍下來換錢!只要是亮的,都給我揣懷裡帶走!”
“不管是銀子、銅錢,還是他們船上的鐵釘子,哪怕是一條褲衩,只要能換錢,都別給老子剩下!”
“繳獲上交八成,剩下兩成,現場分贓!”
最後這四個字,直接點燃了所有人。
“吼——!!!”
征服者號的甲板上,乃至後面那十艘戰艦上,爆發出了一聲咆哮。
那是幾萬名窮怕了的義烏礦工、處州殺才和疍家水手發出的吶喊。
他們眼裡冒著綠光。
在他們眼裡,對面那根本不是什麼兇殘的倭寇,那是一堆堆會移動的房契地契,是家裡婆娘期盼的眼神,是老孃治病的湯藥費!
“滿帆!全速前進!”
鄭和站在舵樓上,手裡令旗猛的揮下。
“咔咔咔——”
絞盤轉動聲響起。
征服者號底艙內,數百名倭寇戰俘在皮鞭的抽打下,瘋狂的踩動著明輪。
再加上滿帆的助力,這艘四十四丈長的鉅艦,在海面上跑出了驚人的速度!
它翹起尖銳的銅製撞角,帶著數萬噸水泥船底賦予的動能,筆直的在那群倭船中間衝出一條路。
目標,直指島津元久的旗艦八幡丸。
“快!轉舵!轉舵啊!”
島津元久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鉅艦,嚇得抓著舵手的衣領瘋狂搖晃。
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兩船即將相撞的前一刻,範統站在艦橋上,突然想起什麼,舉著喇叭大喊了一句,“寶爺!下手輕點!那艘旗艦的木料看著不錯,別給撞散架了,拆回來還能打幾套傢俱!”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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