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義持俯下身,伸手撿起銀冬瓜。
沉。
真沉。
那純度極高的白銀在指間傳來的冰涼質感,比刀鋒還要刺骨。
他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石見銀山是東瀛的脊樑骨,沒有了那裡的銀礦,他這個徵夷大將軍連僱傭武士的錢都給不起。現在,他的脊樑骨被人活生生抽出來了,還鑄成了這副充滿羞辱感的模樣。
“明人在山裡幹什麼?”足利義持的聲音冷得像冰,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們在……在實行福報。”倖存者眼神發直,自言自語,“每個人都要挖十二個時辰……不準停,人歇鎬不停。誰挖得慢,就把誰扔進巨大的石磨裡碾碎……,現在都在給他們拉磨。那個胖子說了,這叫什麼‘零零七’,是大明給咱們的福報……”
“混賬!!!”
足利義持發出一聲暴虐的怒吼,掌心的茶盞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那是石見銀山!是他們的命脈!
現在,他的子民、他的武士,正被大明那個死胖子當成牲口一樣踩在磨盤上?
“那是朕的銀山!是大東瀛的血脈!”足利義持猛地站起身,那一身華麗的絲綢和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抽出腰間的肋差,狠狠紮在榻榻米上。
“細川!大內!細川!你們還要坐到什麼時候?”
足利義持環視一圈,原本勾心鬥角的大名們此刻全都站了起來。他們眼裡的自大已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緣的瘋狂。
銀冬瓜就在地上滾著。
如果拿不回銀山,明天他們的地盤就會因為財政崩潰而陷入內亂。
“幕府調兵令!”
足利義持一把抓過案頭的一面純白戰旗,咬破中指,在那白旗上狠狠寫下兩個猙獰的草書——“屠狼”!
“傳令四島,凡是還能拿得起太刀的武士,凡是還能拉得開長弓的足輕,全部給朕集結!”
他的聲音像是在這京都上空炸響的驚雷,“不管明人的船有多大,不管他們那個胖子國公有多邪門,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要把他們趕進海里!”
“此戰,若退,東瀛亡!”
“喝!”
殿內,原本互相看不順眼的大名們,此刻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向著將軍的甲冑齊聲吶喊。
這種聲浪,瞬間衝破了幽閉的大殿,向著整個京都蔓延。
半個時辰後。
京都的街道上,原本寧靜的空氣被急促如雨的馬蹄聲踏碎。一名名披掛著大鎧、揹著箭篋的武士衝出府邸,家臣們沉默地牽著戰馬,在細雨中匯聚成一道黑色的洪流。
街邊的百姓驚恐地關上大門。他們聽到了那種甲片摩擦的沉重聲響,那是在國運受到威脅時,這個島國最後的一絲孤勇。
。軍聯萬十
。航起緩緩口港個各的州本、州九、國四從正,船戰的小小大大艘千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