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統收了羊脂玉佩當改口費,順勢開始給朱棣畫大餅。他抓起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大口,茶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姐夫,你是沒看見那幫東瀛矮子多聽話!”範統抹了一把嘴巴,嗓門變大了一些,“一天十二個時辰連軸轉,兩班倒,拿礦鎬的手揮個不停!產出墊底的五十個直接拉去填海。這就叫大明特色供應七天無休福報!”
朱棣拍著大腿大笑,聲音震得殿頂落灰:“好!這幫人殺咱遼東百姓,就該往死裡用!人不夠?朕給刑部下旨,把大明牢裡的死囚、流放犯全裝船運過去,管保把那幾座山給朕徹底挖空!”
範統擺擺手,滿臉嫌棄:“東瀛那點地方算什麼。老寶,鋪圖!”
門外的寶年豐跨進大門。他手裡拿著一個木筒,單手一甩。木筒蓋子飛脫,一張羊皮卷掉在地磚上。
羊皮卷順勢滾開,一直鋪到朱棣腳邊。上面用炭筆畫著一幅地圖,這正是範統連夜搞出來的坤輿萬國全圖。
範統軍靴一抬,踩在地圖南邊那一大片海域上:“這塊,叫南洋財富圈。”
朱棣低頭看。
範統腳尖挪動,點在占城、爪哇的位置:“這地方,遍地生金。當地長著一種稻子,一年三熟,畝產千斤!”
朱棣瞪大了眼睛。身為馬上打天下的帝王,他太清楚糧食對大明江山的分量。
他跨下臺階,一把揪住範統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起:“你這混賬敢欺君?一年三熟?畝產千斤?”
範統一點不怵,雙手掰開朱棣的手指,把衣領整理平整:“大姨姐在旁邊坐鎮,我借十個膽子也不敢忽悠你。別急,這只是開胃菜。”
軍靴繼續往南挪。
“這塊地方,叫香料群島。咱們大明按克賣的胡椒、肉豆蔻,那裡全長滿了,割一把草都能換一把黃金!”範統嗓門變大,“還有一種樹,割開樹皮流白汁,叫橡膠。熬化了抹在戰船接縫處防腐防水,用來密封火炮槍管更是極品!有了它,大明水師想開多遠開多遠,大炮裝藥量還能再翻一倍!”
朱棣呼吸粗重。他看著地圖,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指節凸起。
倉啷一聲!
寶劍出鞘。劍尖戳在地圖上爪哇島的位置,扎破了羊皮。
“傳旨造船!造最大的寶船!大炮給朕裝滿!”朱棣胸膛起伏,眼睛泛著紅光,“敢擋路的一律轟碎!這些東西,全給朕搶回來!”
範統順著說:“想吃下這塊肥肉,得先開海禁,鋪開遠洋大基建。朝裡那幫文官天天唸叨祖制,就怕他們找不痛快。”
朱棣寶劍入鞘,坐回龍椅:“明早朝會,朕來定調子。文官那邊,你給朕頂住!”
偏殿內。
徐妙雲拉著徐妙錦的手,坐在軟榻上。
“死丫頭,跟姐說實話,昨晚胖子欺負你沒?”徐妙雲壓低嗓門,看著妹妹。
徐妙錦往日的野勁全沒了。臉頰漲得通紅。她兩隻手絞著手帕,嘴唇動了半天,連半個字都沒憋出來,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徐妙雲看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了底,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嫁了人就是國公夫人,收斂點你的脾氣,別一天到晚拿那些亂七八糟的毒湯喂他。他在前線蹚渾水,後院你的替他守好。”
徐妙錦低著頭,乖巧應聲:“姐,我知道了。我以後熬湯少放兩味猛藥就是了。”
徐妙雲單手扶額。她就不該指望這丫頭能改邪歸正。
次日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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