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翻滾,濃煙刺鼻。
滿剌加海峽的波濤間,漂浮著大片斷裂的橡木板和西洋殘屍。
大明江南商幫的掌櫃們,此刻雙眼赤紅。這些平日裡穿著綢緞、撥弄算盤的闊佬,如今親自抄起船槳,帶著手下夥計,駕駛上百艘輕便小艇,瘋狂衝向海面上的西洋殘敵。
“拉上來!快!”胡老三站在小艇頭,手裡的賬本早就扔了,換成了一把短柄殺豬刀。
兩個夥計把一名還在撲騰的葡萄牙水手拽出水面。那水手劇烈咳嗽,正要用生硬的大明話求饒。
胡老三一腳踩在水手胸口,左手熟練地掏進對方溼透的口袋。摸出兩枚銀幣後,他朝海里啐了一口唾沫。
“他媽的,真他媽的窮!”胡老三手起刀落,直接抹了對方的脖子,一腳將屍體踹回海里。“老子五艘廣船全沒了!連個本都撈不回來!去那邊,接著找!”
這並非孤例。整片海域上,大明商賈化身最兇殘的鬣狗。
“乾死這幫紅毛鬼!老子的身家啊!”
“別讓他們沉了!扒了他們的甲!甲也能賣鐵!”
鮮血將防波堤外的海水染成暗紅。
李景隆站在城頭高臺上,看著下方這群殺瘋了的商人,急得直拍大腿。
“他孃的!停手!都給本公停手!”李景隆搶過身旁副將的鐵皮喇叭,扯著嗓門大喊,“那是人!人能賣錢的!活的能去挖礦,女的能賣去東瀛!你們這幫敗家玩意兒,別殺了!”
喇叭的聲音在海風中傳出老遠。
胡老三抬起頭,滿臉是血,朝著防波堤揮舞殺豬刀:“國公爺,這幫紅毛雜碎不弄死,老子睡不著覺!”
說完,他轉頭盯上一艘主桅折斷、還在水面打轉的西洋蓋倫帆船。
“靠過去!船上有貨!搶船!”
幾十艘小艇立刻放棄水裡的人,蜂擁著撲向那幾艘還算完好的西洋鉅艦。大明夥計們咬著短刀,踩著船體破洞往上爬。甲板上殘存的西洋火槍手剛舉起槍,就被亂刀砍翻。
李景隆放下喇叭,搖頭嘆息。他知道,這幫商人的血性被激出來了,勸不住了。
此時,西洋旗艦“聖地亞哥”號的甲板上。
朱高燧蹲在木箱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從敵軍軍官脖子上扯下來的金十字架。
在他腳下,歐洲聯合艦隊總指揮費爾南多被反綁雙臂,跪在甲板上。幾名惡魔新軍的大漢舉著重型標槍,槍尖抵在費爾南多的後背。
“問他。”朱高燧下巴微抬,看了一眼旁邊的通譯。
通譯揪住費爾南多的頭髮,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費爾南多先是硬氣,還大喊“他是貴族,應該得到貴族該有的待遇”。
朱高燧聽著嘰裡咕嚕的亂喊,抽出佩刀扯住耳朵,一刀
“啊!啊!上帝啊!你這個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