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現在再問,告訴他我不滿意”
通在問,費爾南多連連點頭
費爾南多,快速回答。通譯聽完,轉身躬身:“殿下,這紅毛鬼交代了。他們這是西班牙和葡萄牙兩個國家湊出來的全部家底。一百二十艘大船,全填在這兒了。他們國王連造船的鐵釘都刮乾淨了。”
“全部家底?”朱高燧坐直身體,“你的意思是,他們老家現在連一條像樣的戰船都沒了?”
通譯點頭。
“好。”朱高燧將金十字架揣進懷裡,站起身。
船長室的雕花木門被推開。徐輝祖大步跨出,手裡卷著一張巨大的羊皮卷軸。他身上的山文甲沾染著幾絲血跡,步伐沉穩。
“大舅,發現好東西了?”朱高燧湊上前。
徐輝祖走到甲板中央,將羊皮卷鋪在一張還算平整的破木桌上。四個角用鉛彈壓住。
這是一幅極為詳盡的全球航海圖。歐洲海岸線、非洲好望角、甚至連大明未曾探明的新大陸東岸,都有密密麻麻的港口標註和洋流路線。
徐輝祖粗糙的手指點在圖紙最西端的那片陸地。“老三,你看這裡。”
朱高燧湊近,順著手指看向標註著“馬德里”和“里斯本”的地方。
“這是他們的老巢。”徐輝祖抬眼,聲音帶著戰陣上磨礪出的肅殺,“距離滿剌加,海路遠隔萬里。但按這張圖的標註,沿途補給點清晰。若用咱們的船,全速航行,幾個月便可抵達。”
朱高燧回想起剛才費爾南多的口供,腦子飛速轉動。
“大舅!這幫紅毛鬼把家底都帶出來了,他們國內,豈不是個空殼子?”朱高燧一巴掌拍在羊皮地圖上,震得木桌嘎吱作響,“一百多艘大船的軍費,他們國庫絕對空了,但民間肯定還有錢!王室的私庫也絕對還有貨!”
徐輝祖沒有制止他的貪婪,反而在那片陸地上畫了一個圈。“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既然他們敢來滿剌加,大明就該去他們家門口轉轉。”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一葉扁舟靠上旗艦。李景隆順著繩梯爬上甲板。他撣去大紅蟒袍上的灰燼,快步走到兩人面前,拱手行禮。
“趙王殿下威武!魏國公神兵天降!若不是二位,滿剌加今日就交代了!”李景隆堆起滿臉殷勤,餘光卻一個勁兒往那張羊皮圖上瞟。
“李大腦袋,少套近乎。”朱高燧一腳踢開費爾南多,給李景隆騰了個地,“滿剌加外港毀了一半,內港的修船廠還能用?”
“能!能用!”李景隆拍著胸脯,“材料現成,工匠也足。”
“本王的艦隊要在你這裡修整些時日,給父皇傳個信。”朱高燧盯著李景隆的眼睛,語氣容不得半點討價還價。
“殿下這是要……”李景隆察覺到氣氛不對,朱高燧沒理會他。
“送八百里加急回京!”朱高燧扯下一截白布,快速在布上寫下幾行大字,隨後將信扔進一個竹筒。“大舅,咱們就在這兒修整。我去給父皇報信!”
李景隆看著朱高燧眼底那股子瘋狂的野性,頭皮陣陣發麻。媽的朱老四家的小子,怎麼都這麼兇悍,那眼神怎麼看著要吃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