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皮鞭抽在一名瘦弱工匠背上，一個監工模樣的白膚大漢滿臉橫肉，工匠已經栽倒在地，這大漢還要連踢帶踹。
軍靴直接踹中那漢子胸口，張英跨著大步過去就是一腳，那人滾出老遠砸進爛泥坑裡。
把掉落的皮鞭踩進泥裡，張英提著刺槍指過去。
“大明工坊全按大明規矩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這雜碎在這兒動私刑了？”
嘴裡嚷嚷著聽不懂的鳥語，那漢子爬起來滿臉都是不服氣。
“這孫子誰啊？”
騎著牛魔王走近兩步，範統俯視著泥坑裡的人。
“回公爺，這是原先船塢的工頭，自己說是什麼男爵的親戚。”
大號斬馬刀的寬厚刀身倒映著天光，範統用刀尖把大漢的下巴挑高。
“大明可不認什麼親戚，老子只認規矩，從今天起你也是工匠，給老子去抗木頭，完不成定額的話，剛才你抽的鞭子老子加倍還你！”
癱坐在地，大漢在沉重鐵器挪開後雙腿發軟。
幾百號人擠在一起，就在船廠外圍的荒灘上。
白底黑十字的披風罩在破舊鎖子甲外面，那布料早沾滿泥汙和發黑的血塊，幾匹瘦骨嶙峋的戰馬臥在荒草叢裡啃食著乾枯樹皮。
走到範統身側，姚廣孝手裡捻動著黑木念珠。
“公爺，外頭來了一群硬茬，說是叫什麼條頓騎士團殘部，教廷一倒臺他們斷了軍餉，領頭的在這兒求見您。”
“什麼條頓條碎的……能打嗎？”
用一塊粗麻布在嘴邊隨便抹了一把，範統有些嫌棄。
“這是些百年的職業軍人，就會打仗不懂營生，教廷這一斷糧，如今可全成了沒主人的野狗。”
“帶上來給老子瞧瞧！”
眼眶深陷的男人拄著雙手大劍走近，他身形極為高大，身後的三名副官走起路來腳步發飄。
勉強站直了身體，赫爾曼打起精神行了箇舊軍禮。
跟在旁邊的通譯盡職傳話。
“公爺，他問大明軍隊是不是招募僱傭兵，他們需要食物和軍餉。”
“招啊，但大明的飯可不白給，你們能幹什麼活？”
腿蹺在牛魔王前肢上，範統大馬金刀的坐在木箱上。
“條頓騎士衝鋒陷陣未嘗退縮……只要給全額軍餉，無論攻城還是野戰皆可效死！”
拍打著佈滿紅鏽的破鐵甲，赫爾曼語氣高昂。
“教廷連個飯碗都沒給你們留下，如今還在這兒提什麼全額軍餉，大明重騎衝陣何須你們這些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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