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朱高熾不顧君臣禮儀,張開雙臂,死死按住御案上那隻裝著傳國玉璽的紫檀木匣。
他氣得渾身亂顫,指著朱棣的鼻子怒吼:“您要去開疆拓土,憑什麼讓兒臣留在京城批奏摺?那些奏摺堆起來比城牆還高,兒臣就是累死也批不完!這個冤大頭,兒臣不當!”
“反了你了!”朱棣勃然大怒,伸手就去抓朱高熾的衣領,“老子給你江山,你還敢挑三揀四?”
“這江山是您打下來的,您自己守著!”朱高熾也不甘示弱,反手扯住朱棣的龍袍,“要去逍遙快活的是您,留下擦屁股的卻是我?沒門!”
父子二人,一個大明皇帝,一個帝國儲君,就在這奉天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互相拉扯對方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你個不孝子!朕今天非抽死你!”
“您抽!您就算抽死兒臣,兒臣也不接這爛攤子!要去你自己去!”
百官們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當場變成柱子。這場面,史書上可不敢這麼寫。
就在父子倆即將扭打在一起時,一個清冷又威嚴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鬧夠了沒有?”
只見皇后徐妙雲端著一碗參湯,緩步走入大殿。她看也沒看扭成一團的父子倆,走到御案前,將手裡的湯碗往桌角重重一放。
啪!
上好的官窯瓷碗應聲碎裂,滾燙的參湯流了一桌。
正處於暴怒中的朱棣和朱高熾,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動作僵在原地,齊刷刷地看向徐妙雲。
徐妙雲用手帕擦了擦手指,目光平靜地掃過父子二人。
“一個皇帝,一個太子,在朝堂上撒潑打滾,成何體統?”
她轉向朱棣:“陛下想開疆拓土,揚國威於四海,是雄主所為,臣妾支援。但大明萬里江山,中樞不可一日無主。您是定海神針,必須坐鎮京師。”
又轉向朱高熾:“太子,為君分憂,是為子之道。你父皇在外征伐,你在內安邦定國,兄弟齊心,方能其利斷金。”
最後,她一錘定音。
“傳我懿旨。自今日起,立下國策。大明皇帝永鎮中樞,調配錢糧,總攬全域性。各路藩王、功勳武將,皆可率船隊出海,分疆劃界,開闢藩國。凡大明軍旗所至,皆為王土。”
“打下來的地盤,誰打下歸誰管,朝廷只設布政使司,代天巡狩,收取歲貢。”
“這江山,是朱家的,也是天下武將的。有本事的,自己去海外掙一份萬世基業!”
徐妙雲說完,轉身便走,只留下一句話。
“陛下,參湯涼了,臣妾再去給您熱一碗。”
大殿內,朱棣和朱高熾鬆開對方的衣領,各自整理著皺巴巴的朝服。
朱棣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還是你娘有辦法。”
朱高熾則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倒在臺階上,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了接用不是時暫位皇,好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