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一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高人,多謝您救了我家娃的命啊!”
“您是我們清河鎮永遠的恩人!”
看著那一張張質樸而充滿感激的臉,陳磊心中暖流湧動。他婉拒了大部分的禮物,只象徵性地收下了一些易於攜帶的乾糧,然後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諸位鄉親,邪祟已除,孩子們也已平安歸來。陳某任務完成,這便告辭了。大家以後安心生活便是。”
在鎮民們依依不捨、夾道相送的目光中,陳磊離開了清河鎮,踏上了歸途。
回程的路,似乎比去時輕快了許多。陽光明媚,田野青翠,沿途的村落也恢復了往日的生機。但陳磊的心頭,卻比來時更加沉重。
他不僅帶回了任務完成的訊息,更帶回了一個關乎自身安危,甚至可能牽扯更廣的秘密與危機。
抵達縣城時,已是下午。陳磊沒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城南的清玄觀。
觀內依舊冷清破敗。玄清道人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歸來,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品著一杯清茶。
“回來了?”玄清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瞬,“看來,事情解決了,但麻煩……似乎更大了。”
陳磊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將清河鎮之行的經過,包括那邪修的供述、趙坤的牽連,以及自己帶回的那面殘破邪幡,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玄清。
玄清靜靜地聽著,臉上那雲淡風輕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直到陳磊說完,他才緩緩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子母陰魂幡……趙坤……”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眼中寒光閃爍,“他竟然敢沾染此等禁忌之物!其心可誅!”
“道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邪幡……”陳磊問道。
玄清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你的顧慮是對的。此刻直接將證據上交,無異於以卵擊石。趙坤在協會內部勢力盤根錯節,尤其是執法院,有他不少心腹。這邪幡雖是指證他的利器,但若運用不當,反會傷及自身。”
他看向陳磊,目光深邃:“此事,需從長計議。這邪幡,你先妥善保管,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輕易示人。趙坤那邊,他得知邪修失敗、邪幡被毀,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但他投鼠忌器,暫時不敢明目張膽對你如何。你近期要更加小心謹慎,儘量待在明處,減少單獨外出的機會。”
“難道就任由他逍遙法外?”陳磊心有不甘。
“自然不會。”玄清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冷意,“他既然行此逆天之事,必有所圖,也必有痕跡。我們需要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找到他其他更致命的破綻。眼下,你需儘快提升實力和在協會內的地位。唯有你自身足夠強大,擁有足夠的話語權時,這份證據,才能真正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磊默然,他知道玄清說的是最穩妥、最現實的辦法。對抗趙坤,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我明白了。”他點了點頭,將玄清的叮囑牢牢記在心裡。
從清玄觀出來,夕陽已將天邊染紅。陳磊摸了摸懷中那被符紙層層包裹的邪幡,感覺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神不寧。
他抬起頭,望向城中“集古齋”的方向。該去提交任務了。
這一次的任務回稟,註定不會輕鬆。他不僅要彙報任務完成的情況,還要在趙坤可能存在的耳目注視下,裝作對背後之事一無所知。
這無疑是一場考驗。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將所有的情緒壓下,臉上恢復平靜,邁步向著集古齋走去。
前方的路,迷霧重重,危機四伏。但他別無選擇,只能步步為營,砥礪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