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雅也拿了一張,貼在工作室的門上。念福念貴各拿了一張,貼在實驗室的門上。林小梅拿了一張,貼在玄醫堂的門上。墨塵拿了一張,貼在交流中心的門上。陳磊拿了一張,走到老宅,貼在堂屋的門上。他看著那張符,想起爺爺。爺爺要是活著,看到這個,肯定高興。
回到玄膳坊,大家繼續吃年夜飯。林秀雅端出了最後一道菜——靈溪花糖,用靈溪花的花瓣做的,甜絲絲的,有股花香。念安吃了一塊,想起了小時候。每年除夕,林秀雅都會做靈溪花糖,他和念雅搶著吃,念福念貴還小,搶不過他們,急得哭。
“媽,你每年都做靈溪花糖。”念安說。
林秀雅點頭。“年年做。以後年年做。”
吃完年夜飯,大家坐在桌前,喝著茶,聊著天。窗外的雪停了,月亮出來了,月光照在雪地上,把整個靈溪谷照得亮堂堂的。靈鹿媽媽帶著兩隻小靈鹿站在山坡上,仰著頭,看著月亮。小靈鹿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像風穿過竹林。小靈狐從窗臺上跳下去,跑到山坡上,蹲在靈鹿媽媽旁邊,仰著頭,也看著月亮。一鹿一狐,在月光下,像兩尊雕像。
陳磊站起來,舉起酒杯。
“來,我敬大家。”
大家安靜下來,都舉起了杯子。
“敬念安,把聯盟守得好好的。敬念雅,把靈脈的故事講給全宇宙聽。敬念福念貴,把符陣搞到了星際去。敬念和,雖然她不在,但她在精靈星也在守護。”
他頓了頓。
“敬秀雅,跟我過了三十年,辛苦了。”
林秀雅眼眶紅了。“你說這些幹什麼。”
陳磊笑了。“過年嘛,說兩句。”
他舉起酒杯,對著窗外的星空。
“願星河長明,守護不息。”
大家碰杯。叮叮噹噹的響聲,在屋裡迴盪。
念雅舉起攝像機,拍下了這一幕。鏡頭裡,陳磊站在窗前,手裡端著酒杯,身後是家人,窗外是月光和雪山。他的頭髮白了很多,皺紋也多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像靈溪谷的星星。
她按下快門,定格了這個畫面。
晚上十一點,大家散了。墨塵、蘇晴、林小梅回了各自的家。念安上樓睡覺,念雅去剪片子,念福念貴去實驗室——說過年也不歇。林秀雅在廚房裡收拾碗筷,陳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雪停了,月亮很圓。靈鹿媽媽帶著小靈鹿回了山洞,小靈狐也回來了,蹲在窗臺上,舔著爪子。陳磊摸了摸它的頭。
林秀雅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想什麼呢?”
陳磊搖搖頭。“想爺爺。想靈玄界。想紫微宮。”
林秀雅握住他的手。“等躍遷器好了,我陪你去。”
陳磊看著她。“你不怕暈傳送了?”
林秀雅笑了。“怕。但陪你,不怕。”
陳磊握緊了她的手。
遠處,靈鹿媽媽叫了一聲,聲音悠長。小靈鹿也跟著叫了一聲,聲音細細的,像風鈴。小靈狐從窗臺上跳下來,跑到山坡上,又跑回來,在雪地裡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
陳磊看著那些腳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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