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紛揚揚下了兩天,外頭沒有及時掃雪的地方,積雪都能淹沒小腿肚.
一開始,城中街道司還組織人掃雪,只不過一邊掃這天上一邊還在下著雪,剛掃過的地方沒多會兒就又積起一層來.
將軍府中也同樣如此,那路一天不掃上幾回,都走不得.
這樣的天兒,自然沒有人上街了.
庭州城好似隨著這場雪,一下子沉寂下來.
雲錚這幾日也出不得門,正好暫時“棄戎從筆”,拿著筆日日臨摹那幅畫,就怕真的畫不好,自個兒就得出去給小餅守門去了.
崔琳琅這幾天把書桌讓給了雲錚,自己拿著書去一邊兒看.
每回崔琳琅路過書桌跟前,都會聽見雲錚唉聲嘆氣假裝苦惱的樣子.
但每回她都當作什麼都沒聽見.
經過三天艱苦卓絕的努力,雲錚終於迎來“審判”的時刻.
這會兒崔琳琅坐在椅子上翻看雲錚的畫,雲錚則是在書桌前垂首站著,像是一個等著先生批改文章的學生.
“怎麼樣?阿留?”
雲錚自覺自己進步還是很大的,只不過跟他家阿留那畫肯定是沒法比了,但是起碼現在畫的人能看出來男女了.
崔琳琅也沒指望雲錚能三天速成繪畫,只要比之前好就行.
所以——
崔琳琅將畫放下,對雲錚道:“這幾日你挺用功的,畫得也比之前要好多了.”
雲錚立刻喜上眉梢,“阿留的意思是我不用去外頭跟小餅一塊兒睡了?”
崔琳琅忍俊不禁地點點頭,之前那話本就是一句玩笑.
已經看完了畫,崔琳琅本打算起身了,結果還沒站起來就被傾身向前的雲錚伸手壓住了肩膀.
雲錚越過桌面,俯下身來在崔琳琅唇上輕啄了一口.
“阿留先生果然公正得不得了.”
崔琳琅現在都聽不得“先生”這兩個字了,這兩天晚上,雲錚總是故意在那種時候叫她“阿留先生”……
她隨手拿起桌面上的毛筆虛虛地點在雲錚的嘴巴上,警告他:“你再胡說,今晚真叫你出去睡了.”
雲錚垂眼看了一眼自己嘴邊的筆,不知想到些什麼,嘴角揚起笑意,一邊掀起眼皮含笑地看著崔琳琅,一邊張口將筆頭咬住.
看著雲錚眼睛裡明晃晃的笑意,便知他又在作怪了,乾脆鬆開手起身,“你喜歡叼便叼著吧.”
雲錚看媳婦兒走了,趕緊把筆拿出來,人都走了,他還在這兒拋媚眼給誰看?
正要把筆重新擱回筆架上,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從懷裡掏出張帕子來將筆頭擦過一遍再放回去.
“阿留——筆我擦過了阿留,你別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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