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樹枝上的積雪都搖下來鏟走了.
最後下人們退下去了,只留下雲錚撐著鐵鍬站在院子中間,他這還沒活動開呢.
可阿留在這兒他又不想去別處.
雲錚看了鐵鍬一眼,忽然起了一個念頭.
“阿留,我給你舞一段吧.”
崔琳琅還沒明白他這個舞一段是什麼意思,就見雲錚再抬頭時神色已經變了.
他神情肅穆,好像現下身處的不是將軍府的小院子,而是一望無邊的茫茫戈壁.
而他的耳邊,正響起戰鼓的聲音.
而原本剷雪的鐵鍬此刻在他的手上,已經不止是一把鐵鍬了.
鐵鍬揮舞時破空的聲音,傳到崔琳琅的耳朵裡,震得她的心都一起咚咚作響.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雲錚放下鐵鍬,上前走到崔琳琅跟前.
臉上又換成他慣常面對崔琳琅時的表情.
崔琳琅將手帕遞上,讓他擦擦臉上的汗珠.
雲錚卻依舊像從前那樣,耍賴說自己方才幹活了手髒,彎腰要崔琳琅幫她擦臉.
此刻的雲錚,眼睛裡是藏不出的狡黠.
崔琳琅不禁想,雲錚是怎麼做到,有完全不同的兩面的……
她抬手,將帕子輕輕按在雲錚的額角,柔聲道:
“我好像,還沒看過耍槍.”
“這還不好辦!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拿槍來.”
雲錚直起身,轉身就往外走,要去拿自個兒的長槍.
雲錚出去的時候是一個人,回來時還跟著兩隻小尾巴.
“哥,哥你要耍槍?你教教我唄,我也想學……”
雲錚後頭,是拉著他的袖子苦苦哀求的雲銳.
再後頭,就是搖頭擺尾的小餅了.
小餅不知怎的跟雲銳極為投緣,一人一狗這才認識沒多少日子,就好得恨不得要在一個碗裡吃飯了,一個被窩睡覺了.
之前雲錚看見雲銳和小餅在一塊兒玩,還說他倆是同類相吸.
“你不是讀書嗎?你畫的畫呢,不是說了畫完給你嫂子看?”
“畫……我在畫呢,我明天就拿給嫂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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