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在裡面已經不知等了有多久的荻野,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門口。
見進來的人是楊局跟蕭熠,荻野那滿布血絲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失望,一副並不想與他們多做交談的模樣,閉上了雙眼。
“我說得已經很清楚了。”荻野沙啞著聲音冷笑道,“我要見寧昭瑤。”
“所以,我來了啊!”
寧昭瑤從楊局與蕭熠的身後探出腦袋,看向荻野。
審訊室內四壁沒有窗戶,只有天花板上的那盞白熾燈映亮周圍。
刺目的光線在不鏽鋼桌椅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刃,將荻野那雖然落魄但卻依舊腰桿挺得筆直的影子,投在牆角。
“我現在,只接受跟寧昭瑤單獨聊聊。”
聽到寧昭瑤的聲音,被禁錮在不鏽鋼椅上的荻野重新睜開了雙眼,說話的同時活動了一下,手銬與桌面碰撞出細碎的響。
他的腕骨處被勒出兩道暗紅的痕,傷口邊緣還泛著新鮮的血絲。
一看,就知道他沒少掙扎過。
“你現在並沒有跟我們講條件的資格。”
看到對方手腕處的傷,蕭熠眸色一厲:“配合我們,是你現在唯一的出路。”
“出路?”
荻野嗤笑一聲,抬手用雙手將自己的頭髮往後一捋,笑聲也變得越來越癲狂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樣的笑話了!”
“這人啊,有時候是挺有意思的。”
寧昭瑤深吸了口氣聳了聳肩,以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緩緩說道:“你跟他說真話,他以為你在說假話。當有的人跟他在說假話、笑話的時候,他卻能當真。”
寧昭瑤的這番話,讓荻野那狀若癲狂般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若有所思地深深打量了一番寧昭瑤,突然勾唇輕笑:“你果然不像你表面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難怪之前那麼多人,都被你給坑了。”
寧昭瑤:……
這夸人的話,聽著讓人感覺一點都不舒服。
“我現在人都已經被鎖在了這裡,你們不用擔心我還有什麼能力會傷害到寧昭瑤。”荻野晃了下雙手,顯示了一番手腕上的銬子,“再說,就算讓我單獨跟寧昭瑤聊幾句,你們就真的不會在外面盯著這裡的監控嗎?”
“小夥子,你既然知道這個情況,肯定也明白,你跟小寧的談話內容是瞞不過我們的,那何必還多此一舉的讓我們離開呢?”楊局嘆了口氣,“你還這麼年輕,本該有大好的……”
“我就純粹看你們在這裡不順眼,可以嗎?”
荻野語氣一冷,打斷了楊局的話,“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跟你們打馬虎眼,讓我跟寧昭瑤單獨聊聊,聊好了,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們一些秘密。”
楊局與蕭熠同時蹙眉。
“楊叔,蕭隊,我看行。”寧昭瑤看了眼兩人,“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相信我。”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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