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會好奇的事太多了,但並不代表每一件都需要給你一個答案。”
寧昭瑤眸色沉沉地看著荻野,“你既然知道我,也應該瞭解過我這個人,是有點特殊技能的,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荻野:……這些不重要,那什麼算是重要的?
他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啊!
“無論去與住,俱是夢中人。”
寧昭瑤用手托腮,看著荻野,語氣很輕:“其實,在意外得知你的身份後,我也考慮過你之前一直糾結的問題。
到底是怎樣的人生終點,才能配得上你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
寧昭瑤的這句話,讓荻野瞳孔一震。
“我相信科學,但也相信有時候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些無法用科學能夠解釋的情況,就好比……”
寧昭瑤語氣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曾經看到過這樣一個影片,說是一個94歲的老人在住院時,突然目視前方喊著媽媽。還有一個男人,他的妻子在車禍中意外去世後,在他給妻子拜完頭七返回的途中,被一隻仙鶴展翅攔車,為他翩翩起舞,而他的妻子,生前最愛的就是跳舞給他看……”
“寧昭瑤,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就是我剛才表達的那句,不論是離開的人,還是留下的人,只要還有所牽絆,夢中總會重逢。”
寧昭瑤苦笑一聲,“荻野,就算你心裡有諸多失望,有對某些不公想要控訴、反抗,可你有想過,你現在做的這些,是真正關心你的人,願意看到的嗎?
在齊悅的心裡,你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所以她願意為了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她喜歡的是那個就算身陷黑暗但依舊心向光明的野草,你覺得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還配得上她嗎?
我明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的道理,所以如果你是真的覺得這樣做很痛快,很開心,那我也沒必要跟你說這麼多,可你開心嗎?
春風若有留人念,可否許我再少年……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這句話嗎?”
寧昭瑤的這些話,在荻野的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如果不是心理素質夠強,荻野也不至於會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裡,能臥底成功到只需要再努努力,就可以直接上位做老大的程度。
可就算如此,寧昭瑤剛才說的那些戳中他心底秘密的話,終是讓他徹底死了心。
“荻野,你想給齊悅跟你們的孩子報仇,在我看來,沒人有資格說你不可以給他們報仇。我知道,你並不是被那些人潛移默化而負了初心,所以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為達目的不惜犧牲一切……”
寧昭瑤垂眸苦笑,“你只是因為秘密知道的太多了,因為太失望,所以才想要以這種極端的手段,去報復,哪怕讓你從英雄變成劊子手。”
“寧昭瑤,你怎麼什麼都……”
“荻野,這個世界就算有荒唐的時候,但請你相信,在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有不畏權貴的存在的。”
寧昭瑤站起身來,緩緩走向荻野,語氣變得格外犀利起來:“真正的俠之大者,並不僅僅只是忍辱負重,對錯只留給後人評,而是要時時明白為國為民!是力所能及的擔當!
但現在的你,好聽點是孤膽英雄,往難聽裡說……你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傻子!”
聽到寧昭瑤越罵越狠,荻野的眼神有些恍惚起來。
“我現在罵你都是輕的,如果不是要守規矩,我是真T打死你!”
已經走到荻野面前的寧昭瑤,狠狠拍了一下桌面:“執念如蛛網,困人於無形。你現在是不是能對得起齊悅為你的犧牲,恐怕你連想都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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