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
他的教育好像很成功,但似乎……也不是那麼成功。
不過看著寧昭瑤此時的眼神,蕭熠心頭那一閃而逝的鬱悶卻沒有維持多久,桌下指尖摩挲著她手背的動作更輕了些。
他知道寧昭瑤剛才說那話不是在敷衍他,也不是在硬撐。
剛才她那一瞬間的情緒沉落,應該是舊疤被輕輕碰了一下的本能反應,可此刻的堅定,卻是她真正從陰影裡走出來的證明。
雖然蕭熠到現在還不知道寧昭瑤的“舊疤”到底是什麼,但其中隱藏了多少撕心裂肺的痛,他卻能從她的某些反應中察覺出來。
比如,她對火的恐懼。
她過去的疤,蕭熠不會強勢地逼她再次揭開而對症下藥,他更想看到的,就是她此刻這樣的模樣。
能坦然面對舊痕,更能篤定地抓住眼前的幸福,像株破土而出的芽,把曾經的風雨,都變成了如今向陽而生的力量。
不是每一份過去,都需要顯露人前,才能針對性的治癒。
比起靠著其他人的寬慰而走出陰影來說,以行動默默守護,等待她自己走出來,那才是真正的走出。
等蕭熠與寧昭瑤對視結束後,才發現謝少陽沒了影。
他們兩人看向秦明。
秦明正捻著顆花生往嘴裡送,見兩人望過來,先是撇了撇嘴,又故作淡定地聳了聳肩,然後慢悠悠地朝著自己座位旁的桌下伸出手……
“嘶!”
隨著桌下傳來謝少陽的一聲吃痛倒吸了口氣的聲音,桌面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撞到一般,“砰”的一聲悶響。
“秦明,你掐我幹嘛!”
因為剛才寧昭瑤與蕭熠的互動,讓吃瓜群眾謝少陽忍不住蹲了下來想鑽桌底看看他們兩個是不是在做什麼小動作。然而才剛看到兩人藏在桌下那緊握的雙手,他就被秦明給偷襲了。
因為吃痛猛地直起身體而導致腦袋撞桌的謝少陽,重新坐穩後,手不知是該捂著腦袋被撞的地方,還是屁股被掐的位置,只能惡狠狠地對著秦明投去了個控訴的眼神,“你謀殺啊!”
“……”秦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掐你屁股一下就是謀殺,你什麼邏輯?哦,也不能怪你,畢竟不是誰都能做出沒事鑽桌底的事。”
謝少陽:……
看著坐在秦明另一側的葉黎瘋狂點頭表示贊同的反應,他忍不住對著這兩人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碰上你們,簡直心累!”
“……謝哥,心累就是心裡裝了太多多餘的事,跟吃飽了撐著是一個道理。”寧昭瑤一本正經地安慰起謝少陽,“你要記得,吃虧和吃飯一樣。吃多了,都可以長大,誰讓你是弟弟。”
謝少陽:……這算哪門子的安慰?
“哎小寧,你跟老蕭進展到哪一步了?我瞅著你們……”
謝少陽打聽的話還沒說說完,便被一陣拖椅子的聲音給打斷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寧非凡拉開凳子大喇喇地坐了下來。
瞧他坐下後,就時不時瞅瞅寧昭瑤旁邊蕭熠的座位,還有另一邊葉黎的座位,那不加掩飾的眼神讓人沒有任何意外的覺得,如果不是因為這兩座上都有人了,那他肯定不會坐在寧昭瑤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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