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在確認監控螢幕上範統已被警員們上前制止、暫時不會再出現不雅畫面後,才緩緩鬆開捂住寧昭瑤眼睛的手,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現在能看了。”
寧昭瑤揉了揉眼睛,抬頭瞪了他一眼,可眼神里卻沒什麼怒氣,反倒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小聲嘀咕:“知道了,老古板牌老蕭……”
此時的監控畫面,是已經被重新套上了衣服的範統正在被包紮傷口的畫面。
寧昭瑤看著最初是走著進來,最後卻是被人抬著出審訊室的小陳,默默地在胸前劃了十字。
可憐的小陳。
“蕭熠,你怎麼看?”
楊局看著監控畫面,聲音裡帶著幾分瞭然,“這小子對藥物的耐受度不低,要麼是之前經常接觸這類藥,要麼就是在硬撐著保持清醒。”
蕭熠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向秦明。
秦明明白蕭熠的意思,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筆記以及平板電腦,沉聲說道:“我剛才給他注射的那針鎮定劑,主要是起緩解焦慮和衝動的效果,雖然不會讓人昏睡,但正常情況下,注射後會有明顯的放鬆狀態,比如眼神渙散、身體癱軟。可你們看他……”
他伸手點了點螢幕,“後背始終貼著椅背,肩膀是緊繃的,就連醫護人員碰到他的傷口時,他的牙關都在悄悄用力,明顯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反應,不想露出破綻。”
蕭熠順著秦明的話看向螢幕,果然看到範統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沒有被繃帶也一併纏著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摳著椅子的塑膠扶手,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而最讓人在意的,是他那雙藏在亂髮後的眼睛。
額前的碎髮被血跡粘在皮膚上,遮住了大半眉眼,可偶爾從髮絲縫隙裡露出來的眼神,卻沒有半分鎮定劑該有的迷茫,反而像淬了冷光的針,悄悄掃過審訊室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單向玻璃上,像是精準地鎖定了監控室的方向。
蕭熠回憶著剛才監控中範統的反應,蹙眉說道:“範統剛才掙脫手銬時的精準發力,還有撞牆時偶爾避開監控死角的細微動作,我認為是被他刻意算計過的。”
“範統?”
楊局與秦明雙雙看向蕭熠,眼神驚訝地異口同聲道:“少陽(我傻弟弟)查出那人資訊來了?”
“不是,我聽千面狐說的。”蕭熠語氣一肅,“不出意外的話,此人代號千面虎,是千面狐被逐出師門的師兄。”
如果有意外,那就是葉黎說的千面虎並不是唐安安說的那位。
想要確認也很簡單,讓唐安安見一見做指認就行了。
楊局、秦明:……
這關係彎彎繞繞的,還能跟千面狐扯上關係,那這次的案子絕對簡單不了,或許也並不像他們表面所發現、查到的那麼簡單。
“那個……”
寧昭瑤在這個時候忍不住舉起了手:“我插一嘴,既然秦哥也覺得有問題,老蕭也從細節裡判斷出來他是在裝瘋的可能,那你們還糾結什麼?”
寧昭瑤可沒忘記,剛才她跟蕭熠一到,謝少陽就說連秦明都判斷範統就是精神分裂的情況,還讓楊局很糟心、窩火。
既然現在透過監控裡範統所表現出來的細節,都在指向他是裝出來的,那為什麼還會覺得棘手?
這不是庸人自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