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非常小,眼線漸漸狹長,鼻翼微微收窄,上嘴唇略略變薄,這張臉開始陌生,不再像陳琮……
肖芥子眨了眨眼睛,想再看得更仔細些。
可惜了,眼前陡然一黑,回到現實中了。
她緩緩放下煤精鏡。
還是民宿的房間,外頭的光透過玻璃門漫進來,能隱約看到屋裡的傢俱輪廓,她聽到輕微的呼吸聲,也看到正對面,陳琮正看著她,眼睛亮亮的。
他有點期待:“怎麼樣?”
肖芥子有點困惑,小聲嘀咕了句:“好奇怪哦……”
不過她很快就又高興起來,衝著陳琮輕聲嚷嚷:“你小子,這次真是發達了。”
八成是陳天海給的玉,他偷了“人石會”的女媧石,而今把掌心石裡的玉給了親孫子,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
同一時間,顏家茶室。
燈已經全滅了,但依然有亮:顏如玉坐在寬大的茶桌後頭,對著巨大的、一面牆的投影屏,正在看合成和處理過的酒店監控。
螢幕的光有時會打在他的臉上,光有明暗不定,但不管光影如何變化,表情始終陰鷙。
監控沒那麼清晰,但處理過的就不一樣了,尤其是最新的合成成像技術:可以即時抓取人物的不同正側面,然後給出一張真切明晰的正臉圖。
原來這一晚,陳琮見過徐定洋。
那個甩徐定洋耳光的女人,片刻前跟陳琮一起出現在酒店前臺,片刻後,又刷卡進了2826號房間。
好奇怪,表面上看似全無關聯,這些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顏如玉垂下頭,伸手捏了捏眉心,突然煩躁,撳下手邊的投影遙控器。
投影屏上,出現15秒自動關機的倒計時。
他站起身,趁光影還在,藉著光走出茶室,拐進樓梯下方,拉開小儲物間的門走了進去,順手閂上門。
儲物間裡,感應燈應聲而亮,能看到,靠裡的牆面上,又有一扇門,再次拉開之後,是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顏如玉順著樓梯,一路下去。
據幹爺說,這個地下室的位置,正好位於整棟茶室的中心、正下方,這裡適合擺放一些“鎮守”的物件,像個千斤墜,把茶室牢牢卯住、定住,保家宅平安。
他記得,以前,這兒相繼擺過佛爺、關二爺、觀世音,從八年前開始,只放女媧石了。
幹爺說,女媧是地母、人祖,足以鎮住一切。但可惜了,幹爺在這出了大事,看來女媧,不怎麼罩護幹爺。
這裡沒有燈,但有亮,常年點著油燈,燭焰搖曳,於昏暗中生影,女媧石的影子投在牆上,更顯神性,也更顯詭異。
盤坐的女媧,右手掌微微上託,原本託的是塊掌中石,但有一天,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碎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