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我每月召喚一個梁山好漢》第172章 驚雷動中原·界橋疑雲(1)

作者:亞非公牛·9個月前

漁水河畔的血腥尚未被北風吹散,薊州城內那股無形的緊繃感卻悄然轉移了方向。曹操使者王必幾乎是魂不附體地離開了薊城,來時“賀捷”車隊那點虛張聲勢的排場,在親眼目睹了鐵甲連環馬碾碎烏桓前鋒的恐怖威勢後,顯得蒼白又可笑。他帶走的,是薊城軍容整肅、民心漸附、以及孫遜麾下猛將如雲、器械精良的震撼畫面,還有那深深刻在腦海裡的“止戈”碑——熔劍鑄犁,孫遜這手筆,是殺人誅心!

州牧府內,氣氛肅殺如鐵。巨大的幽冀輿圖鋪開,山川河流纖毫畢現。孫遜的手指,正死死按在界河(後世漳水)南岸那片狹長卻至關重要的土地上——袁紹最後的老巢,勃海郡!指尖所落之處,正是扼守南北咽喉的軍事重鎮,界橋!

“報——!” 急促的腳步聲撞碎了寂靜。斥候風塵僕僕,撲倒在地,聲音帶著長途奔波的嘶啞和冰霜的寒氣:“主公!袁紹…袁紹動了!其大將顏良、文丑,已率本部精銳步騎三萬,晝夜兼程,抵達界橋南岸!正在伐木取石,搶築壁壘!沮授、田豐隨軍參謀!淳于瓊押運糧草,已至百里外!”

空氣瞬間又沉了幾分。袁紹這隻被打斷脊樑的餓虎,終究還是亮出了最後的獠牙!雖然主力盡喪,幽州易主,冀州六郡牢牢掌控在孫遜手中,袁紹只剩下勃海一郡之地苟延殘喘,但他手下這些核心的爪牙,顏良文丑的悍勇,田豐沮授的智謀,許攸郭圖的機變,淳于瓊的資歷(雖然能力存疑),依舊是紮在咽喉的一根毒刺!

“三萬?”林沖眉頭緊鎖,厚重的甲葉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袁本初倉惶退守勃海,竟還能湊出這三萬戰兵?看來是掏空了勃海郡的老底,連守城民夫都拉出來了!”

“困獸猶鬥。”吳用輕輕搖著羽扇,眼神銳利如針,刺向地圖上的界橋,“袁紹此舉,看似傾巢而出,孤注一擲,實則是以攻代守!他怕了!怕我軍挾新破公孫瓚、陣斬蘇僕延先鋒之威,一鼓作氣,南下碾碎他那勃海郡最後的老巢!故先陳兵界橋,築壘示威,妄圖嚇阻我軍東征遼東之師!更欲牽制我薊城主力,使其不敢輕動!”

“牽制?”孫遜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封的殺意,“袁本初打得好算盤!他以為憑顏良文丑這兩頭莽夫,加上幾道木頭泥巴壘起來的牆,就能鎖住我孫仲謀(孫遜為自己取的字,反正孫權此時還沒取字)的手腳?就能坐視公孫度和烏桓人在我幽州腹地燒殺搶掠?”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地圖嘩啦作響,“痴心妄想!”

“主公明鑑!”吳用羽扇一頓,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光,“袁紹此舉,正中我下懷!他既要‘看’,那我們,就讓他‘看’個夠!看個心驚膽戰,看個疑神疑鬼!讓他這三萬兵馬,老老實實釘死在界橋泥地裡,不敢妄動分毫!”

他手指在地圖上界橋位置重重一點,語速陡然加快,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自信:“臧霸將軍!”

“末將在!”臧霸踏前一步,如同出鞘的兇刀,渾身散發著百戰悍卒的剽悍之氣。

“著你即刻點齊靖安營本部五千精銳,再調撥新附幽州軍五千!多備旌旗!鼓角!連夜出發,晝伏夜行,潛行至界河北岸!記住,不是去打仗,是去——唱戲!”吳用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白日里,遍插旌旗於河岸高處,廣佈疑陣!營灶數量翻倍!鼓角之聲,自晨至暮,不許停歇!入夜,篝火連綿,多舉火把,往來巡弋,務必造出大軍雲集、日夜操演之象!要讓對岸的顏良文丑,還有田豐沮授那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聽得真真切切!讓他們堅信,我冀州主力,正源源不斷開赴界橋!大戰,一觸即發!”

“疑兵之計?”臧霸眼中兇光一閃,隨即化為獰笑,“末將明白!定叫那顏良文丑,寢食難安!疑心生暗鬼!”他抱拳領命,轉身大步流星而去,帶起一股凜冽的寒風。

“張燕將軍!”吳用目光轉向另一位飛賊出身、精於山地奔襲的悍將。

“末將在!”張燕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身影矯捷。

“著你率黑山營本部三千輕銳!即刻南下,繞過界橋正面戰場,潛入袁紹勃海郡腹地!”吳用的聲音壓低,帶著森然殺機,“專司襲擾!目標——袁軍糧道!小股護糧隊,能吞則吞!大隊糧車,焚其糧草!毀其車仗!劫其騾馬!不求殺傷多少敵軍,但求斷其糧秣,亂其後方!讓那淳于瓊焦頭爛額,讓界橋大營的顏良文丑,時刻感覺脖子後面有把刀!更要讓田豐沮授明白,我軍的觸角,早已越過界橋,伸進了他們的心窩裡!”

“末將得令!”張燕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眼中閃爍著綠林豪傑特有的狠辣與興奮,抱拳一禮,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帳外夜色。

孫遜看著吳用迅速調兵遣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被更深的思慮覆蓋。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衣襟下的玉佩,那玉佩自漁水大捷後,似乎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沉寂,如同暴風雨前壓抑的寧靜。然而,就在剛才斥候稟報袁紹動向的瞬間,一絲微弱卻極其清晰的悸動,如同沉睡巨獸的脈搏,再次從玉佩深處傳來!這一次,那悸動中蘊含的牽引感,似乎比之前更為清晰,指向……南方!那遙遠的、星野低垂的方向!彷彿有什麼存在,正隔著千山萬水,因這幽冀之地的驚雷與烽煙,被徹底驚醒,投來了難以言喻的注視!

“南方……”孫遜心中默唸,一股強烈的宿命感與探究欲交織升騰。但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鷹,投向帳外漆黑的夜空。眼下,界橋疑雲,才是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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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臧霸的“戲班子”和張燕的“黑山遊騎”消失在夜色中的同時,王必帶著滿腹驚濤駭浪和一身冷汗,在三百虎豹騎的嚴密護衛下,倉惶地踏上了南歸兗州的路途。來時趾高氣揚的“賀捷”隊伍,此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中,車輪碾過官道的轆轆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為了避開可能的危險,也為了親眼印證袁紹在界橋的動向,王必選擇了繞行西南,取道河間郡邊緣,擦著勃海郡的邊界南下。這條路線雖繞遠,卻能避開冀州核心區域,相對安全。

這一日,行至河間郡與勃海郡交界處的一片荒涼丘陵。官道蜿蜒,兩側是低矮的土坡和稀疏的枯樹林,寒風捲起地上的殘雪,打著旋兒嗚咽而過。

突然!

轟隆隆——!

沉悶如滾雷般的聲響,毫無徵兆地從西南方向的地平線傳來!大地在微微顫抖!王必胯下的戰馬驚得希律律一聲長嘶,人立而起!整個車隊瞬間一片混亂,護衛的虎豹騎銳卒臉色驟變,齊刷刷勒住戰馬,手按刀柄,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只見西南方的天際線上,驟然騰起一股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煙塵!如同一條狂暴的土黃色巨龍,貼著地面翻湧咆哮!煙塵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旌旗招展,刀槍如林反射著慘淡的天光!更令人心膽俱裂的是那整齊劃一、如同山崩海嘯般的腳步聲和鎧甲摩擦撞擊的鏗鏘聲!如同無數沉重的戰鼓在胸腔內擂動!

一支望不到盡頭的龐大軍隊,正沿著官道,如同沉默的鋼鐵洪流,向著東北方向——界橋!——滾滾開進!軍陣行進間透出的那股子百戰精銳的森然殺氣,隔著數里之遙,依舊如同冰冷的刀鋒,狠狠刮過王必的臉頰!

“是…是冀州軍!孫遜的主力!”王必身邊的虎豹騎屯長失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這…這軍容…怕不下十萬之眾!他們…他們真的要去打界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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