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這頭蠻牛!”董平看著甕城內堆積的己方士卒屍體,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上次的賬,這次一併清算!給我死來!”他竟棄了戰馬,雙槍一擺,悍然步戰,朝著武安國猛撲過去!槍尖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
“手下敗將!也敢言勇!”武安國狂笑,巨大的鐵錘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迎頭砸向董平!依舊是那純粹到極致、狂暴到極致的力量碾壓!
鐺!鐺!鐺!
雙槍對巨錘!火星在昏暗的甕城內瘋狂迸濺!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巨鍾轟鳴,震得周圍士卒氣血翻騰,耳鼻流血!
董平將雙槍的快、巧、詭發揮到了極致,槍影重重,如同兩條毒蛇,專刺武安國鎧甲縫隙、關節要害!但武安國根本不管不顧,一力降十會!巨錘揮舞起來,帶起恐怖的罡風,形成一片死亡的禁區!董平的槍尖刺在他厚重的肩甲、胸甲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而董平自己,每一次格擋那勢大力沉的錘擊,都感覺雙臂欲裂,虎口崩開的傷口鮮血淋漓,五臟六腑都在震盪!他完全是在用意志和技巧硬抗這非人的力量!僅僅數合,就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董平兄弟退下!讓我來!”宣贊拍馬舞刀衝入甕城,試圖夾擊。
“滾!”武安國看也不看,反手一錘橫掃!
宣贊大驚,舉刀格擋!
鐺!
一聲巨響!宣贊連人帶刀被砸得倒飛出去,撞在甕城牆壁上,口噴鮮血,手中大刀竟被砸成了彎弓!若非徐寧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拖開,第二錘下來他必成肉泥!
“宣贊!”徐寧目眥欲裂,手中鉤鐮槍急刺武安國肋下,試圖圍魏救趙。
武安國如同背後長了眼睛,巨錘迴旋格擋,盪開槍尖,順勢一腳踹出!
徐寧悶哼一聲,被踹得踉蹌後退,氣血翻湧!
又有幾名梁山將領試圖上前,但武安國如同瘋魔,巨錘揮舞開來,方圓數丈無人能近!他完全放棄了防禦,以傷換命!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腳下的泥濘,但他如同不知疼痛的戰神,每一次揮錘,必有一名或數名梁山士卒慘死!或骨斷筋折,或腦漿迸裂!甕城之內,瞬間變成了血腥的修羅場!河北軍精銳的屍骸,在武安國腳下堆積!
“武將軍威武!!”甕城和內城城牆上的守軍被這神勇的一幕刺激得熱血沸騰,發出了震天的歡呼!彷彿看到了守住北海的希望!
“都退開!!”張清冰冷的聲音穿透了喊殺聲。他站在甕城入口,雨水順著他冷峻的臉頰滑落。他看著在甕城內大殺四方、渾身浴血卻氣勢如虹的武安國,眼中閃過一絲敬意,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殺意!此人不除,大軍休想踏入內城一步!時間,拖不起!
武安國也看到了張清,他認得這個放冷箭的煞星!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捨棄了身邊的小卒,拖著巨錘,帶著一身淋漓的鮮血和滔天的殺氣,如同受傷的狂獅,朝著張清猛衝過來!“沒羽箭!給爺爺死來!”
“保護張將軍!”周圍計程車卒拼死阻擋。
“擋我者死!”武安國巨錘橫掃,又是數人斃命!距離張清,已不足二十步!
張清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瞬間進入一種極致的專注狀態。風雨聲、喊殺聲、慘叫聲彷彿都離他遠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個狂衝而來的巨漢,和他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
嗖!嗖!嗖!嗖!
張清的手指快到極致!四顆石子呈品字形,兩顆直取武安國的雙眼!兩顆射向他持錘手腕的關節!快!準!狠!
“還來?!”武安國狂吼,他吃過一次虧,早有防備!猛地一偏頭,同時將持錘的右臂向內側一收!
噗!噗!
兩顆石子擦著他的太陽穴和脖頸飛過,帶起血線!但射向手腕的兩顆,卻被他用小臂外側精鋼打造的護臂硬生生格擋開!鐺鐺兩聲脆響!
“你打不中!!”武安國獰笑著,速度不減反增!十步!巨錘已經高高舉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清眼中寒光爆閃!他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甩出!一顆比之前所有石子都更小、更圓潤、顏色也更深沉的黑石,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後發先至!它沒有射向武安國的眼睛或手腕,而是射向了他因為狂暴衝鋒而微微張開的嘴!
這一擊,完全出乎了武安國的預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防範對方的眼睛和手腕攻擊,根本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刁鑽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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