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絕望!堡內徹底陷入了混亂和絕望的深淵!被驅趕的婦孺哭喊震天,莊丁們驚恐後退,牆頭的守衛被這變故驚得忘了投石,連牆外黃巾軍的咆哮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田魁被這慘烈的一幕徹底驚呆了,肥胖的身體僵在原地,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管家老周更是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溼透!
就在這死寂與混亂交織的瞬間!
“鏘——!!!”
一道清越刺耳、如同龍吟般的刀劍出鞘聲,驟然撕裂了所有喧囂!
孫遜動了!
他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從陰影中暴射而出!目標,不是混亂的莊丁,不是燃燒的火焰,而是那個剛剛被田三開門放出、正趾高氣揚站在堡門內、等著接收“貢品”的黃巾使者!
那使者身材矮壯,穿著一件髒汙的黃袍,腰挎環首刀,臉上帶著施虐般的傲慢和貪婪,正對著堡內哭喊的婦孺指指點點。他甚至沒看清孫遜的動作!
刀光!
一道冰冷、決絕、帶著焚盡一切腐朽的暴烈殺意的刀光!如同黑暗中劈裂混沌的雷霆!
“噗嗤——!!!”
利刃切割骨肉的悶響清晰得令人牙酸!黃巾使者那顆帶著傲慢表情的頭顱,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從無頭的脖頸中狂飆而出,濺了旁邊呆若木雞的田三滿頭滿臉!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李婆婆屍體在烈火中發出的細微爆裂聲!堡內堡外,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血腥暴戾到極致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孫遜手持那柄從黃巾使者腰間奪來的、還在滴血的環首刀,站在無頭屍體旁。他撕破的衣襟在熱浪和血腥的風中劇烈飄動,臉上、身上濺滿了溫熱的鮮血。他沒有看倒地的屍體,沒有看驚呆的田魁,沒有看嚇傻的田三和莊丁。他緩緩轉過身,面對著堡內所有幸存者——柱子等人、阿秀、二丫、那些被驅趕的婦孺、驚魂未定的莊丁和佃戶,還有牆頭聞聲驚愕回望的史進和雷橫!
他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烙鐵,平靜,卻帶著一種焚盡八荒的決絕和一種令人靈魂震顫的力量!
然後,孫遜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頭皮炸裂的事!
他猛地抬起手臂,將手中滴血的環首刀,狠狠指向堡內深處、靠近堡主居所方向、那幾棟明顯高大、此刻正冒出縷縷炊煙的青磚倉房!
“雷橫!”
孫遜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鐵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給我——燒了它!!!”
命令如同驚雷!帶著不容置疑的毀滅意志!
雷橫站在堵死的寨門後,渾身浴血,環眼圓睜!他看著孫遜,看著那指向糧倉的滴血長刀,看著那具無頭的使者屍體,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狂暴殺意和被徹底點燃的忠誠的火焰,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猶豫!
“喏——!!!”
一聲震碎雲霄的咆哮!雷橫如同掙脫枷鎖的狂龍,猛地抓起身邊一支還在燃燒的、用來照明和恐嚇攻城者的火把!他高大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撞開幾個呆滯的莊丁,朝著那象徵著田家堡根基和財富的糧倉方向,狂衝而去!火光在他手中跳躍,映照著他那張如同降世魔神般的猙獰面孔!
“攔住他!快攔住他!他瘋了!他要燒糧倉!”田魁終於從極度的震驚和恐懼中反應過來,發出殺豬般的、絕望到變調的嘶吼!肥胖的身體因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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